米小花衝出雨中之後,只是走過了一個街巷,在所有人看不到自己的時候,就立馬停住了腳步。
剛剛走路的時候她注意到了,只有雲鏡跟着,他那個妖奴羽痕七並沒有來。
“怎麼了,找到線索了?”雲鏡見米小花停步,趕忙湊上來問道。
他沒有米小花那凝水成冰的本事,此刻已經被淋得半溼了,頗有種美人出浴的美感。
“雲鏡,你手頭的資料全不全?”
“甚麼資料?”
“都城裏有不少惡徒吧?害人性命的黑道,詐騙錢財的惡徒,拐賣人口的販子,只要你覺得該死的,你把資料給我。”
“我明白了,不用給你,我帶你去找。”雲鏡其實似懂非懂,他之所以說“帶你去找”,是因爲想這些資料都在他記憶裏,沒有紙質的檔案。
至於他爲甚麼會有這些人的資料,那就是他的聰明之處了。雲鏡從加入稽魔司的那天起,就知道他是這個團隊裏行動能力,或者說,暗殺能力最強的一個,稽魔司懲奸除惡,當然要有惡可除——這些人,不就是最好的目標嗎?也正因爲如此,他一直在通過各種手段——官方的也好,私人的也罷——調查這些人,記住這些人。
他堅信稽魔司會很快衝這幫人動手,到那時他可就是大功一件。
果然,他等來了這一天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在辛苦收集這些資料,”米小花滿懷欣慰的對雲鏡說道,“多謝了!”
“別別,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!”雲鏡擺擺手,“先別說這個,我倒是想問問你,爲何直到今天才去處理他們?如果他們早就該死,爲何現在才動手?”
“你居然沒覺得我是在遷怒?”米小花問道,“你應該也知道,他們跟殺害我們同僚的那些人不是一回事吧?”
“我知道,我當然知道。”雲鏡笑了笑,“但是我也知道你生氣了,在這種時候,我們總要找人撒撒氣——找那些怙惡不悛的壞人,不是正當其時嗎?再說了,惡人臭味相投,我們就這麼一點點的找,肯定能找到線索的吧!”
說實話,米小花對雲鏡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了。
那些殺害同僚的壞人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,他們也得喫飯睡覺,也有各種需求,而那個所謂的“地下的都城”,正好是他們隱藏自己的絕好去處。
“好。”米小花點點頭,“你儘量保護我,其他的事就不要出手了。有些事情牽扯到你,我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,還是不要髒了你的手比較好。”
“小孩,就衝你說的這話,我就得找個牆角哭一陣子你信不信?”雲鏡鼓着腮幫子抗議道,“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哪邊的人,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?將來也不打算帶我走?”
“呃,這——”冷不丁說到這件事,米小花不得不把實話給他交底了,“我倒不是不想帶你走,主要是我怕那邊滿足不了你的慾望。”
“封州沒女人?”
“當然有,當然有了!可是封州沒有攬月樓這種——”
“青樓?”雲鏡哈哈一笑,“小花,你可別太高估人性了哈!有些東西你們得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呃,好吧,咱先不討論這件事吧。”
“哎,那你可得答應我,此間事了,你——”
“你你你,你給我住口!”米小花在他立flag之前強行打斷了他的話,“我答不答應你先放一邊,有些話你給我爛在肚子裏,撕了你的嘴也別說出來!”
“啊,啊?”
“閉嘴!跟上!啊不是,帶路!”
……
很快,他們就來到了第一個罪大惡極的人跟前。
那是個拐賣婦女兒童的慣犯,他此刻正待在酒樓裏開懷暢飲呢。
雲鏡帶着米小花徑直上樓,走到了那人的面前。
“小花,這是個人販子,該死。”
“好。”
米小花緊接着一伸手,捏住了對方的脖子,在他有反應之前,直接捏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