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醫院的業務培訓,稽魔司逐漸培養起了一批優秀的醫療兵;而有了醫療兵託底,軍校生逐漸就成長爲了正規軍。從此,稽魔司由一個暗中活動的特務機構,變成了正面行動的,真正意義上的都城禁軍。
仙帝當然不會善罷甘休,他依舊在重新建設自己的衛天軍,並且不惜跟誅仙門的那位魔修深度合作,不光買裝備買武器,甚至直接把人派去搞培訓,搞學習。
於是都城裏就出現了兩支禁衛軍武裝,其一是保護都城百姓,順帶處理城郊世家的稽魔司司軍;另一個則是拱衛皇城,保護仙帝一人安全,同時處理朝中不聽話的大臣的衛天軍。
這兩支禁軍各司其責,一個出城一個不出城;一個在城裏只管百姓,一個在城裏只管權貴;一個行動光明正大,亮證件、講程序、重證據,一個行動詭譎隱祕,搞暗殺、搞偷襲、搞破壞。
從視覺上看,這兩撥人也非常容易辨認清楚——一邊穿着統一的制服軍裝,配發的武器整齊劃一;另一邊則是一水的黑衣黑袍,手裏武器五花八門,各式各樣。
看起來兩邊各司其職互不牽扯,但說實話,都是在一個城市裏混的軍隊,各有所屬的情況下,不起衝突是不可能的。於是米小花給大家下了個命令,作爲起衝突時的原則——
可以撤退,但不可以喫虧;往死裏打,但不要真打死。
還有第二個原則——哪怕在外面打生打死,進了醫館都是病人,不許拒收,更不許不給治療。
……
完成了醫院的建設之後,米小花打着運糧的旗號,找封一洲申請了一筆錢,把羅河水道疏浚了一番。她甚至將水道跟城南的誅仙門附近的湖沼連接起來,挖掘清理後,在那裏修建起了另一個吞吐量十分可觀的全新碼頭。
表面上看,這是爲了“示之以誠”,表示稽魔司未來肯定不會跟誅仙門鬧翻——要不然何必把碼頭放在人家的地盤上?同時也是在告訴仙帝,你大可以繼續你的制衡戰略,用魔修的勢力跟稽魔司搞搞平衡,我們認可並接招。
但實際上,這當然是爲了將所有的一切都納入她的掌控之中——羅河水道雖然走不了鐵甲艦,但是那種裝配了重機槍的船,以及裝着墨心火箭炮的船,都可以溯河而上,直抵碼頭。
從誅仙門碼頭,別說火箭炮了,普通的米豬榴彈炮就足夠覆蓋皇城。
只不過這些先進的小船目前還都藏在錦鱗宮的湖邊山洞裏,沒有米如星的命令,連開都不能開出來,更不用說跟鐵甲艦一樣到處耀武揚威了。
說到耀武揚威,米如星還真“耀武揚威”了一次——某天她心血來潮,跑來找米小花,到都城“故地重遊”一番來了。
其實嚴格意義上說,她還真沒來過都城,或者說來都城的時候她還不是她,所以不能算重遊,應該算一次全新的旅遊。
當然她沒有打着錦鱗宮宮主的旗號大搖大擺地來,而是坐着五川往都城送糧食的船悄悄潛伏到了都城。
這些糧食本來就是要運到攬月樓的糧店裏來,所以她下了船就上馬車,一站換乘,直達目的地,都不用她自己問路。
攬月樓的人當然不認識米如星,只是覺得她長得跟米小花有幾分相像,就跟姐妹一樣,自然多了幾分親近感。有聽說她原本是小花哥哥的貼身女僕,跟小花是一家人,這一下子親近感就爆棚了,整個攬月樓閒着的人都跑來一看究竟——順帶一提,沒人跟雲鏡說,他還在陪他的榜一大姐。
後來當然就驚動了嫣紅,再是舞蝶,然後是奉離,她們一個個都對這個溫婉版米小花“愛不釋手”。
“那個,小花妹妹呢?我,我是來找她的!”米如星在這三個大姐姐面前假裝羞澀,搞得那仨人更加愛心爆棚。
“我我我,我們帶你去醫館找她!”
米小花最近在精進自己的醫術。準確的說,她是在爲那些衛天軍的人治傷;說得再準確一些,是衛天軍跟稽魔司起了衝突,被稽魔司的人打傷到半死的那些人,如今落到了米小花手裏。
按理說米小花身爲醫館館主,應該爲自己人治傷纔對,但事實上,現在在醫館裏,她已經早就不是水平最高的那個了——這也沒辦法,哪怕她那個水靈機關核心靈力挺充沛,但也架不住不是個專業的水靈脩士;更主要的是,她滿腦子現代醫學知識,老想着搞清楚治癒術裏的“黑箱技術”,這反而影響了她治傷的效果。
給自己人治傷,米小花老害怕自己手潮;再加上她又是館主,真手潮了怕是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指摘,所以她只好乖乖地不給自己人治。
萬沒想到這一手還起了特別效果——療傷不分敵我,治病無論貧富,心懷神明慈悲,面如仙女美豔——小花館主從此名聲大噪,成了都城人敬仰不已的醫仙。
按理說,能被小花醫仙親自治病療傷,應該是個頗爲幸運的事情纔對。然而真實的情況卻不一定是那麼回事兒,就在米如星跟着奉離他們來到米小花的“手術室”外面的時候,屋裏那殺豬般的嚎叫聲很快就讓來訪者心驚膽戰。
“饒命,饒命啊!小花醫仙!我再也不敢跟稽魔司的人動手了!啊!!!!”
緊接着就是米小花的咒罵:“你大爺的!可我乖乖躺好了,再不躺下我就直接捆你了!”
“不不不,我哪敢躺啊!您拿着刀幹啥啊!我就是腿折了啊!”
“走你!”
唰唰唰的藤蔓纏繞聲傳來,緊接着是刀鋒劃過肌肉的聲音。
呲啦——
“啊!!!!”
以及殺豬般的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