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雲鏡的風格有點像魔修,但他還真不是,不光不是,他連真正的魔修都沒見過。
說起來更像魔修的是舞蝶,米小花一度懷疑她真是魔修,最少是受過異界影響。
“哎,你幹嘛呢!”雲鏡抽出孔雀翎就準備開個刺殺衝鋒,被米小花一把拉住了。
“他他他不是魔修嗎?”
“那又怎麼了?”
“我擦!”雲鏡一臉驚訝,“我就先不說咱‘除魔衛道’的口號了!咱來這兒,不就是爲了處理魔修仿製武器的問題嗎?”
“我們是來發現問題的,”米小花淡淡一笑,“還不到解決問題的時候。”
面對米小花的強詞奪理,雲鏡也學着她的樣子翻了個白眼——
“你是不是怕了?”
“廢話!你把人家器魔殺了,咱倆留在這岩漿平原裏當烤雞嗎?”
“……”雲鏡一時無語了,他仔細想了想,還真是如此。
“牛大魔君,”米小花上前一步行禮道,“敢問我的火器是您仿製的嗎?剛剛那些。”
雲鏡看着米小花對魔修這麼客氣,多少有點不可思議。不過他向來思路靈活,也跟着行了個禮,然後趕忙繼續跑到米小花身邊抱着她。
“剛剛那幾把火器是你的?你造的嗎?”
“算是吧。”米小花點點頭。
牛大差點跑上來給米小花一個熊抱——牛抱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你這東西太精巧了!比以前我仿造的那些火器強多了!”
果然是他仿造的麼。米小花接着好奇地問道:“敢問您是怎麼做到的?”
在沒有圖紙,沒有工具,沒有生產線的情況下仿造出幾乎一模一樣的槍械,這本事也堪稱神乎其技了。
牛大呵呵一笑,從身後的揹簍裏拿出了一堆銅錢,現場就給米小花演示了一遍——
只見他把銅錢扔進了岩漿坑裏面,任憑它們化成銅水;緊接着,他雙手伸進坑中,捧着一捧紅熱的岩漿,讓它們順着自己的指縫流下來。
指縫中的岩漿落到地上就凝固石頭了,原本應該形狀不規則的它們,居然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個個帶着空洞的模具形狀。
緊接着,牛大捧起那些銅水,順着指縫流進了模具孔裏。
說實話,米小花覺得他用這種粗糙的岩石倒模,只怕是銅錢都鑄造不出來,又怎麼會拼湊出複雜的槍械?
可她剛想完就打臉了——人家牛大是魔修,魔修的手法技術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的。
接下來,他捧着這個裝着銅水的岩石殼唸唸有詞,手中的石塊一會兒就又一次發出了隱隱紅光。
這是再度融化了嗎?牛大是在操作岩漿跟銅水嗎?可惜她的目光透不過岩石外殼,也就甚麼都看不到。
很快,岩石外殼一點點碎裂開去,器魔牛大手裏多了一柄一模一樣的霰彈槍。
這就是他仿製槍械的過程嗎?全程不過半炷香的時間,比他們從生產線上造一支槍快多了。
也就是他就兩隻手,要不然這人自己就是一條生產線。
“這麼厲害啊!”雲鏡讚歎道,但是米小花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絲殺意。
不過米小花本人沒有任何動手殺人的想法。恰恰相反,她愛才之心大起,琢磨着這人要能去墨心師叔手底下幹活的話,那他們機關術一門怕不是能一統江湖了。
就像一個白紗就可以解決高端絲綢——起碼是絲襪的需求一樣,生產型魔修超乎尋常的生產能力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,這簡直是這方天地的一種“福利”,生怕人類光靠技術革命解決不了問題一樣。
“可惜啊可惜,要是魔君您能跟我師叔合作,何愁天下機關不成啊!”米小花開口招攬道,雖然肯定沒用,也實在是不能不努力一下,“不知您可否——”
“好啊!只要你把東西送過來,我隨時幫你做!”
“真的假的?”雲鏡喫驚地看着米小花,“咋滴你這就放棄我們,轉投魔修懷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