稽魔司跑去大理寺,第一時間就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。
本來也是,人家大理寺是甚麼地方?會隨隨便便讓一個沒有官方級別,沒有明確權限的“稽魔司”進門?說實話,就連千言公主那時候都不行,更何況現在。
不過,米小花他們一點都不着急,或者說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“小花,大理寺監守自盜,持私庫銀兩購買皇糧一事,因其拒絕調查,按有罪論處,上報陛下。”舞蝶當着大理寺那幾個堵門官員的面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大理寺的人一天到晚的拿這些話嚇唬別人,又怎麼會被這樣的話嚇到?當然是鬨笑着不搭理了。
結果他們還沒笑完,一隊禁軍就捧着聖旨來了——
“着稽魔司攜禁軍搜查大理寺私庫,追查丟失庫銀下落,如有違抗者,一律緝拿論罪。”
這道聖旨是米小花請封一洲找仙帝要的,說實話他也不明白米小花爲啥先衝着大理寺使勁,甚至還請禁軍幫忙——這幫人巴不得儘快處理了那些買家纔好吧!
“行了,直接拿人吧,剛剛我們打算進門來着,大理寺的人不讓進。”舞蝶擺擺手,對那個禁軍領隊說道。
“啊?拿誰?”
“一個不剩,都拿了。”
“不是,您是司使大人吧?”禁軍領隊看着舞蝶,指了指大理寺說道,“這裏邊上百號人啊,都拿了?我們纔來了五十來個人!”
“哦,”舞蝶點點頭,“那你說該怎麼辦?”
“呃——我覺得,要不就十中抽一,嚇唬嚇唬他們,剩下的人就老實了。您再去審問那幫驚弓之鳥,肯定會有大收穫。”
“好,就依你。”舞蝶點點頭,“去吧!我們就在這兒等着。”
禁軍領隊高興壞了,一招手就衝了進去,雞飛狗跳地開始抓人。
大理寺裏固然有高手,但畢竟禁軍是帶着聖旨來的,反抗就等於是造反,那些被抓的人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,乖乖低頭配合。
關鍵問題是,禁軍這幫人本來就是賣糧的,他們當然知道誰是買家——那些被抓的人沒一個是無辜的,他們除了自認倒黴之外別無他法。
禁軍抓人那叫一個短平快,還不到半個時辰就抓完了人,押到了大理寺門口。一開始堵門的那幫人都傻眼了,這時候才知道找舞蝶司使大人求情,結果可想而知。
“帶走吧。”舞蝶淡淡地說道,“你們別忘了跟你們的寺丞說一聲,現在認罪還來得及,等我們查出來問題再認罪,陛下還聽不聽就不一定了。”
這話當然是故意氣他們的,這會兒別說寺丞了,連少卿都不在,整個大理寺裏一個說了算的都沒有,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“任人宰割”。
寺丞去哪兒了?那當然是被封一洲給想辦法扣住了……
於是一羣禁軍押解着十幾個臊眉耷眼的大理寺官員往皇城方向走。聽說這些人是盜竊庫銀販賣糧食的罪犯,圍觀的百姓那叫一個羣情激憤,差點用臭雞蛋跟爛菜葉把這幫人給埋了。
老百姓們太激憤,要沒禁軍守着,這些人只怕就不是臭雞蛋的問題了,不被活活打死纔怪。可老這麼守着也不是個事兒,因爲百姓扔雞蛋實在太沒準頭,有很多都砸在押解犯人的禁軍身上了。
雲鏡被派去給禁軍領隊當“護衛”,上下翻飛地替他格擋“流彈”。可惜百姓們實在太沒準頭——也可能就是故意的,因爲他們老早就知道禁軍也不是甚麼好鳥,所以才故意扔偏。
“將軍,再這麼走真不是個事兒了。”雲鏡擋了一陣子,雖然該擋的差不多都擋住了,但這臭雞蛋氣味實在是有點讓人受不了,“咱們拐個彎,去攬月樓洗洗吧!就這樣別說面聖了,一進宮還不得得讓人攆出來啊!”
禁軍領隊點了點頭——你別說還真有可能。最近大將軍聞不得一點怪味,要不然當場就得嘔吐,他們確實不敢就這麼進皇城。
“這——不太好吧?”
“嗨,有啥不好的?這次我請客!”雲鏡大方地說道。
“不是請客的事兒,”禁軍領隊估計也不差錢,他拿眼瞥了瞥後面的舞蝶跟米小花,“司使還沒發話呢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!”雲鏡一拍胸脯,自告奮勇找她們倆商量去了。
自始至終,米小花都沒怎麼說話,她正在嚴密的監控計劃是是否順利——包括臭雞蛋的供應,以及安排好的人能不能把這些雞蛋看似不經意,實際上卻十分精準得扔向領隊,這些事都在她的監控之中。
直到雲鏡開口勸說,這計劃就算成功一大半了。
“好吧,”舞蝶爽快地答應下來,“今天天色也不早了,去攬月樓休息一夜也好,明日凌晨入再把他們押入皇城,也免得大將軍不悅。”
然後這幫人就進了攬月樓——當然那些禁軍去洗澡喝酒玩樂,而那些大理寺官員也得先洗澡,然後去地牢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