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品煉氣丹？”老丹師眉毛一動，“閣下是自己用，還是送人？”
“啊？”米小花一時沒聽明白，怎麼這玩意兒怎麼用還有區別嗎？
結果這一啊不要緊，對方的神色立馬變了，接着就帶上了三分輕蔑，分明就是把“這人不懂規矩”給掛臉上了。
辛未三倒是挺貼心，悄悄附耳上來對米小花說道：“自己用的當然貴些，若是送人的，能省則省嘛！”
米小花皺了皺眉：“若是送給至親之人呢？也能省嗎？”
“哎，妹妹你何必這麼較真？”辛未三笑着說道，“這只是區分一下而已嘛！”
米小花這纔算是聽懂了，人家那一問，是問你要好貨還是要差貨的意思。
“可否都拿來讓我看看？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對方當然懂行，要是差貨差別太大，那也就沒有意義了。
很快他拿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丹藥盒，各自打開，推到了米小花面前。意思也很明白，你自己看，看清楚了有沒有區別。
這動作其實挺多餘，米小花對丹藥一竅不通，就憑她那點微末的丹藥學知識，拿個泥丸子一樣可以糊弄她。
不過她還是裝模做樣地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故作深沉地感嘆道：“如此甚好！甚好啊！三姑娘，真假各十顆，替我裝好吧！”
蝶舞山莊從來不需要現場結賬，都是把所有需要購買的東西採購完畢，到離開之前去專門的地方結賬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真要想談價錢也是交付時候的事，櫃檯上不會標價，自然不能砍價。
真丹藥的價格米小花是清楚的，攬月樓賣十兩銀子，或者十吊錢一枚——一萬塊。蝶舞山莊大概會貴一些，左右也不過是一萬二三；至於假的，應該不至於超過八千。
一張口就要花二十多萬，這樣爽快地客商確實很讓店家開心，丹師很高興，辛未三更高興，頓時滿臉笑容地拿出了文書讓米小花簽字。
出了這個柿子院，辛未三滿面笑意地問道：“妹妹，生意談成了，你是直接就寢，還是去小酌一杯？夜色尚早，不如我陪你喝一杯吧！”
都已經下半夜了，還特麼夜色尚早？
米小花假裝不懂，故意問道：“就寢該去哪裏？喝一杯又去哪裏？”
她問的是“去哪裏”，但意思可不是“去哪裏”這麼簡單。
果然，辛未三臉色一紅：“若是去就寢，我自會帶你去客房；若是喝一杯，可選的地方就多了——妹妹的話，我推薦你去雲鏡樓看看。”
其實不用她臉紅，傻子都知道所謂的就寢是個甚麼意思，米小花當然不能去就寢，於是點頭說道：“那便去雲鏡樓吧！”
此話一說，辛未三也鬆了一口氣。
米小花冷笑一聲，心說你啥意思？二十萬的生意還不夠格就寢麼？
……
雲鏡樓離這個柿子小院倒不算太遠，就是繞來繞去地方很偏僻。
可當米小花一進去，立馬就明白這裏爲啥這麼偏僻了——這裏男客免進，全是女人。
所有的服務人員，大概和辛未三一個風格，甚至還有專門女扮男裝，穿着男子衣物的人。
米小花直翻白眼，連連感嘆這地方的服務還真是夠多元化的。
面對這些帥氣的姐姐妹妹，她毫不動心，神色淡然地徑直走了進去，直奔最高層。
“妹妹，這最上面……”
“怎麼？雅座不開放？”
“不，不是，這雅座有點太貴了，我們兩個人坐沒必要。”
米小花冷笑一聲，誰特麼跟你兩個人坐？
當然了，她是爲了找個地勢高一點的地方，好觀察外面的環境。至於錢，多點少點倒無所謂了，反正她不差錢。
“那個，樓頂雅座的包間，只要坐下就是十兩，”辛未三還是把話前面了，她大概也怕到時候米小花不認賬，“就咱們兩個，還是不必去那地方了吧！下面那層也有靠窗的單間，不如我帶你去那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