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歡宗,顧名思義,是一派以男女情事作爲修行手段的宗門。說是“男女”情事,但修煉這一法門的修士裏並沒有男人,清一色全是女子。
至於爲甚麼,大概是生理原因吧……
這一派跟普通修仙門派不同,聽名字就知道了,她們是“宗”,而不是“山”或者“谷”之類。也就是說,她們並不拘泥於某個固定的靈力充盈的修行場地,而是以修行法門作爲門派的區分標誌。
當然了,她們也有自己的山門,只不過不在深山老林,而在繁華都市罷了,而且不止一處——合歡宗有不少分門坐落於各大城市,她們只是打着共同的旗號,但行動方略並不統一。
這種不統一併不止體現在修行場地上,合歡宗內部的修行法門本身就有巨大分歧。
就比如說,從對待“修行助力”——也就是男人——的態度上,她們可以分成“雙修派”跟“奪陽派”,一派以共同進步爲主;而另一派一聽就知道了,“奪”嘛!
有了這種分別,雙修派自然傾向去找一個固定的,契合的道侶,共同修行,共同進步;而奪陽派,則主張“採陽補陰”甚至“奪陽補陰”,那當然就不能摁着一隻羊薅羊毛。
派系不同難免出現內部鬥爭,鬥爭激烈到一定程度,就只能分道揚鑣了。
以前來攬月樓裏“潛伏”的,就是合歡宗奪陽派裏比較“不擇手段”的幾位,她們爲宗門其他同伴所不齒,深受排擠,所以被迫離開了。而現在跟着她們一起來的這二十多個同伴也是一個情況。
“你們來了就是我的人,我會發給你們稽魔司的徽記。”奉離笑着表示歡迎,“不止如此,你們還可以再次建立宗門,對外打出合歡宗攬月派的旗號。不過……”
她這一說不過,那十幾個姑娘全都笑了,紛紛點頭表示沒問題。
米小花自然是沒聽懂,她開口問道:“不過甚麼?姑姑你咋不說清楚?”
“不過別太過分了。”嫣紅哈哈一笑,“畢竟來這裏玩樂的人裏多是些凡人——不過您放心,我們合歡宗的旗號一打出去,男修士們也會趨之若鶩的。”
“啊?”米小花一臉懵圈,“你們不是,不是奪——呃,奪陽派的嗎?”
這名詞她還是剛剛聽來的,剛聽到的時候,她那男性的靈魂直接就一個激靈。
“酒也沒甚麼好處,可男人有幾個不愛喝酒的?”
米小花表示,起碼對“她哥”來說,酒其實有好處——不過不必擡槓,食色性也,慾望這東西,修行也只能是控制,而不是消除。
“只要是不太過分,偶爾的縱慾也不是甚麼大問題。”奉離笑了笑,“小花你就放心吧。”
我放心有個毛用啊……
“對了,我還有個要求,”奉離接着說道,“我們這裏還有五六十位凡人女子,你們可否帶她們入修行?實在資質不佳的,教授一些法門,強身健體也是好的。”
“真人宅心仁厚,我等佩服之至!”嫣紅帶着所有姑娘再度拜謝奉離的恩德。
……
奉離這一套組合拳下來,既解決了攬月樓的問題,又給稽魔司招攬到了衆多人手,可謂一石雙鳥——關鍵是還滿足了知命大師的胃口,米小花不禁懷疑這主意怕不是他給奉離出的。
一切步入正軌之後,攬月樓的生意又開始紅火起來,說日進斗金一點也不過分。
有了錢,姑娘們的衣服就可以變着法的翻新。化妝品之類必需品,以及餐飲等各種配套服務水平也越來越高,對顧客的吸引力自然也跟着水漲船高,結果就是掙錢掙得更多了。
對此,負責管賬的春梅再也提不出甚麼反對意見了——她一開始對入駐青樓這件事反對意見極大,理由是別帶壞了她初陽師弟,結果這份牴觸情緒很快在金錢攻勢下消失於無形。
尤其是第一個月的俸祿加分紅髮給她之後,她捧着那一捧銀子兩眼發直,激動的心顫抖的手,表示自己活了這十幾年,就從沒見過這麼多錢——見是見過了,應該說從沒見過這麼多錢是自己的。
當天晚上她就出去訂了一桌大餐犒勞自己跟初陽。然後初陽表示自己也有俸祿,但他自己不會管錢也不會花錢,還是把錢都交給師姐掌管。
然後春梅又多了一捧,她簡直幸福的快要起飛了……
在然後米小花說她也不會管錢,不如一起交給春梅——春梅沒有幸福的暈過去,實在是因爲她最近修行進步巨大。
員工工資福利高的飛起只是一方面,真正的錢還是要花在正當的地方。
就比如說,她們用金錢迅速買通了朝中各個部門的官員——當然了裏面有很多是這裏的顧客,所以“自願”提供情報——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“白道”信息流通渠道。“白道”走通了,“黑道”更不用說,都城裏幾乎所有的情報商都成了攬月樓的合作伙伴,甚至有三分之一直接就成了她們的非正式僱員,專門給攬月樓——應該說是稽魔司,打探消息。
再比如,她們“斥巨資”——實際上一分錢沒花,只是讓米小花蓋了個章——打通了跟封州那邊“地下”商貿渠道,獨家壟斷了從封州產的丹藥。
不只是丹藥,在米小花的授意下,一部分左輪槍之類威力偏小的火器也逐漸成了攬月樓的售賣品。
對於這件事,米小花特地睡過去,讓米小粒知會給了新封城的諸位。大家一開始的意見還是以反對爲主,不過米小粒還是說服了她們——因爲她從各種渠道得知,仙帝那邊已經開始籌建火器工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