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離,或者說米小花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——前有女帝,後有魔修,所謂的正派修士要連這麼點危機感都沒有,還在爲了甚麼長生修行,那可真是迂腐之極了。
以現在的實力而論,不管女帝還是魔修,都已經強過這些一盤散沙的正派修士了。他們之所以還能保留這麼大的地盤,純粹是那兩邊不想搶。
可惜這兩個孩子是聽不懂的,他們經歷的事情還太少了。
聽不懂就聽不懂,作爲師父,保持一點神祕感是有必要的,所以米小花沒有再讓奉離解釋,轉而放棄控制讓她自己行動。
然後奉離就不知如何是好了……剛教育了弟子,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總不能回頭問路吧!她這會兒來上一句“車馬行在哪裏”,今天的教育就算拉了胯了。
然後她就只能揹着手徑直往前走了。這裏其實離城北門不遠,這麼走的話,一會兒就出城了。
“呃,姑姑,咱們不找馬車了?”
奉離心說,你還好意思問?她一扭頭——本來大概是想瞪米小花一眼的,估計是琢磨琢磨覺得不敢,只能瞪了那倆孩子一眼,淡淡地說道:“修習仙法之前,你們先跟着爲師練練身法。從今天起,我們不再坐車,步行去皇都!”
她這也不是賭氣,身後其他的皇子隊伍肯定都過不去範州這一關了——這也算是她們與範州城主的默契之一。既然沒有了“追兵”,那就不如穩下來慢慢前進。
當然了,米小花要是真覺得得加快速度,她肯定會想別的辦法就是了。這點“自信”奉離還是有的。
……
於是他們就開始辛苦的徒步前進。走了還沒一個時辰,這倆孩子就已經累的不行了。
“師父,我們,那個,能不能歇一歇啊!”春梅有修爲,其實還能堅持,但是初陽實在是累得走不動了。他畢竟還是個孩子,昨天又沒休息好,今天一上來就拉強度確實有點勉爲其難。
“今天先破個例,讓你小花師姐背一段吧。”奉離開口安排道,“下不爲例!”
“不,不用!”初陽擺擺手,“我能堅持!”
“你再堅持我們就沒地兒喫午飯了!”米小花不由分說把他背了起來,“就咱這速度,到下一個驛館還早着呢!”
……
除了初陽走一段背一段之外,這師徒四人居然真就走了一整天。別說春梅了,連奉離都累的夠嗆。
“姑姑,不是我說哈,您也缺長途步行的經驗吧!”米小花從驛館的廚房裏端來了三盆熱水,挨個給另外三人泡腳,“長途步行,每天晚上必須要用熱水泡腳的!”
“泡腳?”
“可不止泡腳!要是腳上有水泡,得用火燒過的針挑破,敷上藥纔行——啊,有春梅倒是不用費那勁了。”米小花說道,“除了這個,明天開始咱打綁腿哈!”
正在幫初陽洗腳的春梅直接就忍不了了:“不是吧師姐,明天還要走路?”
“不是吧師妹,”米小粒學着她的話懟了回去,“這才走了一天,你們就受不了了嗎?”
“我,我是怕——”
“春梅師姐,不要緊的,我能堅持。”初陽堅定地說道。
“呵呵,真能堅持,就別讓你師姐幫你洗腳!”
米小花這一句直接把初陽給說臉紅了,他連忙阻止春梅,結果春梅還不樂意了——
“師姐!我給師弟洗腳又怎麼?師姐弟之間還不能相互照顧了嗎?”
“行,行!”米小花撇撇嘴,“自家師兄弟是該相互照顧!不過你是不是忘了長幼順序了?師父那還沒人給洗腳呢!”
嘩啦!初陽二話不說就把腳從盆裏拿出來,趿着鞋兩步跑到奉離身前,跪倒在地給她洗腳,邊洗邊道歉:“師父,徒兒失禮了!”
米小花別的沒在乎,倒是有點懷疑這孩子的身份。
難不成他真是晗春真人的兒子?尋常人家的孩子,怎麼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侍奉;反過來說,一般富貴人家的少爺,卻也沒有這般聰慧,更沒有這麼大的氣度。
略作思考之後,米小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——晗春真人收養了一批跟自己兒子一樣大的孩子,全都按照王子的標準悉心培養。這個初陽就是其中一個,而且似乎是比較優秀的一個。
這種可能性還真挺大,初陽一直不習慣喊晗春真人母親,十有八九是因爲以前就沒喊過。
春梅當然也不能落後,於是他倆一人一隻腳,侍奉起自家師父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