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小花如約把金塊給了牛把頭,當她要把丹藥也給對方的時候,牛把頭搖了搖頭拒絕了:“趕車趕路我行,攔路找茬這我真不會!小花姑娘,這真金白銀可莫要花錯地方啊!”
甚麼真金白銀,一顆兩顆丹藥而已,她米小花兜裏多的是。
“牛叔叔你就拿着吧!”米小花笑了笑,“一顆丹藥而已,你稍微抬抬鞭子就值了!”
“小丫頭可莫要孟浪!”牛把頭堅辭不受,“江湖之上,諸物諸事皆有其值,我老牛頭當了這麼多年的把頭,豈能跟一個姑娘家漫天要價?拿了你的錢卻做不成該做的事,到頭來壞的可是我自己的名聲啊!”
“那好吧。”米小花點點頭,但她也有她的堅持,“那要不這麼辦,那位有本事的人,由您出面請,價也由您來談——只要能讓我們趕在最早就行。”
緊接着,米小花拿出一袋子丹藥,不由分說放到了牛把頭的手裏。
“姑娘,你——”
“此事你知我知,再勿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”米小花的語氣突然一變,身上的氣質再不是那個裝傻充愣的小姑娘。
“這,這如何使得?”
牛把頭抬頭看了一眼米小花,居然不由得打了個冷顫——米小花的眼神冷若冰霜,大有你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的意思。
“——好,好!恭敬不如從命!”
米小花這麼做當然有風險,倘若牛把頭把消息說給晗春真人聽,她對米小花真實身份的懷疑肯定又會加上三分——不過米小花賭的就是,這人並不敢把這些事說出去,尤其是不能說給自家掌門。
錢這東西就有這種魔力——丹藥當然也是錢——當它多到一定程度之後,世間就在沒有人能經得住它的誘惑。哪怕是有命掙沒命花,只要足夠多,也一定忍不住。
米小花的意思很清楚,你牛把頭不是有人脈麼?那就拿着錢搞事情去,搞得成,錢你留下;搞不成,命你交上。
……
當晚牛把頭就跑去跟那位老商人商量去了,兩人嘰嘰咕咕商量了一夜,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商量出個結果。
“實在抱歉,”老商人走到馬車邊上對奉離說道,“貨物價格有變,我們的商隊不能再去都城了。不過您放心,牛把頭會繼續陪着幾位往前走的。”
果然是要分頭行動了麼?奉離點點頭表示認可。
牛把頭親自趕車,馬車速度立馬快了不少。再加上他們晝夜不歇,一天時間就跑到了規州城下。
按理說人可以不歇,馬如何不歇?米小花算是見識到牛把頭本事了——可以換馬嘛!沿路居然一直都有他熟悉的馬車行,那裏的人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就把最好的馬換給了牛把頭。
規州地處西南兩州交界處,城池並不算大,但因爲有河流過,去往都城的商旅都會在此停留,裝貨上船,順水北上。
這一帶水路平坦順暢,但陸路卻崎嶇難行,幾乎沒有任何商旅會有第二種選擇,按道理說米小花一行人也不會有別的選擇纔對。
結果就在他們投訴一夜之後,凌晨時分,牛把頭把睡夢中的人全都給喊醒了——
“我已經僱好了馬匹,幾位客官,咱們該出發了!”
“甚麼情況?”
“水路遇到了妖獸,十多天無法通航,我們只能走陸路!”牛把頭解釋道。
“這裏沒有外人,你可以說得清楚一點。”奉離說道。
牛把頭並沒有馬上答應,而是看了一眼米小花,得到她點頭認可後,纔算是說出了實情:“我說的那位高人,已經想辦法把水路給封上了。”
“水路還能封上?”
“其實沒有完全封,只不過他假借除妖之名,調用水軍封鎖了河道而已。”
奉離眉毛一抬:“你那個高人,莫非是規州城主?”
牛把頭閉口不言,約等於默認了這個判斷。
“牛前輩,爲何我們也不能走水路?”小皇子馬上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,約等於替米小花把問題給問了出來。
“我們會給錢,別人也會給。”牛把頭笑了笑,“有人花錢了,我們也沒甚麼好辦法。他們願意放我們從陸路前行,已經是法外開恩了!”
“牛把頭,”奉離並沒有馬上答應,“若是如真人所說,第一波人已經走了接近一半。他們本已領先,如今又買通官府封鎖水道,而我們陸路前行本就耽誤時間,只怕是再也趕不上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