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,這姑侄二人也沒心思出去閒逛,而是窩在住處研討“武藝”。按理說在這種被人密切監視的地方說這個並不好,但奉離實在是忍不住,太想要儘快學會這套“帶火”的身法了。
“姑姑,你這拳腳,以前練得真是太少了!”米小花咂咂嘴評價道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們五靈法修,哪有練拳腳的?”奉離嘆了口氣,“要不是西界山裏那些事,我也想不起來練這些啊!”
“我倒是覺得,越是法修才越該練拳腳——藝多不壓身嘛!”
“誰跟你似的!”奉離頓了頓,想了想後故意說道,“一個土修,練得比體修還能打!”
“土修加防禦嘛!”米小花心領神會,“我其實拳腳功夫也一般,就是耐打罷了!”
“這兩年我光顧着妖丹的事兒,也沒工夫管你——哪成想還歪打正着了!行吧,咱娘倆繼續練吧!”
這當然還是在演戲,尤其是土修的事兒。女帝客卿米小粒、米小花兄妹都是機關偃師,對外看來基本都是這樣的,只不過他們懂得機關死靈術,所以有時候看上去像個御獸修士。
……
第四天一大早,約定好的出發時間到了。半春山山門前人聲鼎沸,一支幾十輛馬車的商隊正在此集結,馬車馱着各種貨物,以及各色人等,可謂琳琅滿目,熱鬧非凡。
真正重要的貨物會用儲物法器運輸,真正重要的人會用隱祕的方式護送,這麼大張旗鼓,一看就是貨也不重要,人也不重要。
本來也是,人家晗春真人從來也明說過需要她們護送的是自己的孩子,這都是兩邊“心照不宣”的暗示罷了。
很快,女真人從山上款款而來,身後帶着一個小姑娘跟一個小男孩。
姑娘大約十幾歲的樣子,男孩十歲上下——這孩子有些瘦小,比尋常的十歲孩子小上一號。
這一看就不可能是晗春真人親生的孩子,她一介真人,還能供應不上孩子喫?
“去吧,跟着你奉離師叔,一切聽他安排。”晗春真人淡淡地安排道。
小女孩躬身行禮,拉着起小男孩的手走向奉離。
米小花暗自吐槽,你這是演都不演了啊!哪有這麼送自己孩子的?
這個小男孩頗爲內斂,但小姑娘卻十分機靈,她拉着男孩走上前來躬身行禮:“小奴春梅,帶小主東方初陽,見過奉離師叔,小花師姐。”
“好,好。”奉離抬頭看看晗春真人,點了點頭,然後帶着孩子轉身走向自己的專屬馬車。
商隊的“總指揮”是個老商人,“副總指揮”則是馬車隊的把頭,比商人年紀略小,一看都是飽經滄桑的老行家了。
奉離他們名義上只是個隨團隊出行的客人,爲了掩人耳目並沒有說自己是修士。不過那兩個人經驗足夠豐富,一眼就看出來他們的身份,所以一上來就禮敬有加,完全不像對待普通客人。
……
趁着天色明亮,車隊很快就出發了,此處道路並不寬闊,幾十輛馬車一字排開,隊伍綿延了快兩裏地。
米小花當然不能再車棚裏坐着,她“歡快”地跑到隊伍最前面,找那個老把頭聊天去了。
“牛叔叔——”此人雖然是馬隊把頭,姓氏卻是牛。
“哎呦呦,可使不得,可使不得!”牛把頭連連擺手,“仙子這麼叫,折煞了小老兒了!”
“那我該叫你啥?”米小花現在的人設主打一個沒見過世面,所以她率真地直接開口問。
“您叫我老牛就好了!若是覺得不方便,您稱呼我一個‘牛把頭’,就算小老兒萬分冒昧了!”
米小花輕快地點點頭:“好啊好啊!牛把頭你也別一口一個‘您’了,我叫小花,你叫我小花姑娘就行!”
“老夫哪敢——”
“那要不我繼續叫你牛叔叔?”
“好好好!我聽你的,我聽你的!”牛把頭經不住米小花纏,只能連連表示接受。
“我問您個事兒哈!”米小花繼續直率地問道,“這個孩子,是晗春真人的兒子嗎?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老牛頭差點一個跟頭栽地上,“小花姑娘何出此言吶?有人跟你說過這孩子是晗春真人的兒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