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小花身形快如閃電,只是幾個呼吸的工夫就跑到了城邊,甚至比空中那個抓滿瓦礫的大拳頭還要快。
跑到了控制範圍之內,米小花“凝神屏息”,等着拳頭落地。
她本來就可以不用呼吸,保持呼吸的動作,除了“擬人”,也是吸收靈氣的一種手段罷了。
米小花身上的靈力波動本就比普通修士要小,刻意隱藏的話,哪怕是真人級別的修士也察覺不到。
五嶺山也不算個小門派了,要不然情報裏提都不會提。當然了,也是因爲他們是封州丹藥的買主之一。
五嶺山掌門鬆開了虛空巨拳,將殘磚碎瓦扔到了地上,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噬心劍散發出陣陣邪氣,隔着瓦礫都能察覺得到。
他又一次伸出了這個巨掌,用手指撥弄起地上的瓦礫,試圖在尋找裏面的斷劍。
米小花嘬了嘬牙花子,心說你這人不講究啊,怎麼直接不下手呢?就不怕把好東西扒拉壞嗎?
倘若這個人真的親自下手,那可就上了米小花的當了——這柄劍上有個機關核心,雖然不能御空飛行,隨便動一動,轉一轉,順勢劃他一道血印子之類的可不難。
早知道這可是傳說中見血傷心的噬心劍,一道血印子就足夠要命了。
既然沒有上當,那米小花就啓動了另一個計劃——
機關土人!
她心中默唸一句,發動土靈之力凝結碎石土壤,以噬心劍上暗藏的機關核心爲核心,轟然攢起了一個手持斷劍的土人。
這便是她的新術法,機關土人術。
五嶺山掌門大驚失色,猛地拍落巨掌,企圖將這個突然站起來的土人打碎。然而這是個土人,掌氣再重,也不過是把它拍回土裏而已,只要一撤手,它緊接着就站起來了。
掌門見拍不管用,於是邊拍爲握,將土人攥入拳中用力一握——
握是肯定當場握碎了,可惜一鬆手又恢復原樣了。
“道友何許人也?竟懂得此等祕法?”
掌門連退三步,跟土人拉開距離,開口問道。
米小花想回他兩句來着,結果土人說不出話來……
那就沒辦法了,只能開打。
見對方無意溝通,掌門再度成掌,一把握住了機關土人,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。
“我在問你一次,你是甚麼人!”
該不會把它當成魔修了吧?正懷疑着,老頭突然開口道:“你可是魔修?”
這不是想睡來枕頭啊麼?米小花讓土人那個露在外面的腦袋動了動,彷彿點了點頭。
她以爲對方會發狠一把捏碎土人來着,結果對方居然輕輕把土人給放下了,一邊放一邊說道:“我等五嶺山上下,願爲魔尊鞍前馬後!”
米小花下巴差點沒掉下來——甚麼?給魔尊鞍前馬後?這是叛變了?
關於魔王的稱呼,正派這邊叫甚麼的都有——一般叫魔頭,以示蔑視;跟着叫魔王的,如米小粒他們,爲的是省事;也有稱呼魔尊或者魔君的,一聽就知道,心裏起碼留了三分敬意。
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,這人能跟女帝的人做生意,一看就是個標準的實用主義者,投降魔王又有甚麼不可以的?
“休州城裏,不願歸降的人已被我們盡數誅殺,尊駕儘管放心!”
米小花沒當場拿出炮來崩了他,算他走運。
雖然那人把土人放下了,但仍然戒備地把巨掌擋在前面,絲毫不給土人偷襲的機會。米小花正猶豫着怎麼溝通來着,突然想起了自己新學的本事來了——
我可以用土捏字嘛!
機關土人的身體上,突然浮現出來幾個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