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米小粒就這麼躺在了睡袋裏,被他們塞進了那間房子砸開的洞裏……
這間房明明就是人家的廚房,米小粒就這麼被放到了鍋竈上,甚至連爐子都是米如星剛剛滅的。
米小粒扭頭看了看掛在米缸上呼呼大睡的房間主人,一臉的無奈。
說是睡覺,米小粒並不能真的睡,他更像是要讓自己陷入到接近冥想的狀態中,又或者是讓自己做一個清醒夢。
按理說一般人想做清醒夢是沒那麼容易得,但當米小粒真的開始“沉睡”之後,很快他便“墜入”了夢境。
這種感覺還真的是“墜”,就好像是從高處掉下來一模一樣。
落到哪裏了倒是可以不在乎,他先趕忙“呼叫”了一下米小花——嗯,看來魂魄之間的連接確實可以跨山隔海,哪怕一個在做夢,一個在現世,居然還是能相互溝通交流。
米小粒就像是一邊看電視一邊做作業一樣一心二用着,虧得他過去曾有過這樣的經歷,要不然還真是容易顧此失彼。
這邊的場景慢慢清晰起來,米小粒發現自己好像落在了一片樹林裏,不遠處是一條道路,一羣人正被綁住雙手,像一串糖葫蘆一樣慢慢地往前走。
他們的眼神大多呆滯無比,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。
這只是隊尾部分,米小粒隔着樹縫看了看隊伍的前面,似乎也不是沒人反抗——
有個女子手持皮鞭,正奮力地抽打的一個人,鞭子啪啪作響,就跟打雷一樣。
米小粒從樹林裏溜溜達達走了過去,準備看看情況。
不看不要緊,一看嚇一跳——
這特麼不是上官雲峯麼?
這傢伙一邊捱打一邊還嚷嚷:“憑甚麼捆住我!憑甚麼捆住我!”
他反覆強調的就只有這一件事,似乎沒意識到別的。
要是打別人,米小粒當場就得去阻止,既然打的是上官雲峯,他連管都不想管。
趁着那個女人正在專心打人,米小粒又從樹林裏悄無聲息地溜到了隊伍的最末端。
人很多,隊伍自然很長,隊首處的體罰對隊尾完全沒有影響。米小粒琢磨琢磨就想出了個壞點子——
解繩子。
這些人被綁着雙手一個接一個,但這繩子纏得並不結實,就好像只是隨便繞了繞而已。
其實米小粒是想拿剪刀把繩子剪了,可惜夢裏也不是心想事成,甚至連原本的儲物法器也不能用,所以他只能動手來解。
於是他把最後一個人的繩子給解開了。
仔細一看,這傢伙居然是嘉全。你還別說,他是最後一個,還挺講道理的。
然後令他意外的事情就出現了——繩子還沒落地,嘉全就不見了。
嗯?這是甚麼情況?難不成解開繩子人就醒了?要不是還沒找到上官雲峯,他一準得讓米小花回去看看情況。
反正聞天音她們能處理好這一切,米小粒沒再管別的,動手解開了第二個人的繩子。
這次這人卻沒有消失,只是保持着原來的樣子,杵在原地不動了而已。
嗯?這又是甚麼情況?該不會是他還在屋裏趴着或者躺着,沒被拖出去的緣故?
米小粒又把繩子往他手上纏了一圈,那人就又開始往前走了。
呵呵了我就!米小粒算是看明白了,這些人根本不是被繩子捆住了,而是夢裏被人家制住了。然後他就開始繼續解繩子。不過並沒有完全解開,而是每個人留了一個一拽就開的活釦。
一邊解繩子一邊往前走,很快米小粒就來到了女人鞭打上官雲峯的地方。
這傢伙被揍得確實不輕,但依舊在叫嚷着,憑甚麼捆我,憑甚麼捆我。
嘿!還別說哈,這小子的精神力確實強,在夢裏都不受人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