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來難辦了啊!”米小粒看着這幾個人傢伙一臉的無奈,“師叔她們讓咱倆探探情況,這可倒好,直接把天丹觀的八個長老探沒了!”
“我倒是有個建議,”聞天音淡淡一笑,“提着這七個腦袋出去溜一圈,告訴一衆弟子他們的長老已經伏誅,世間從此再無天丹觀,如何?”
聽着就過癮,但不靠譜。
“你是認真的?”
“你說呢?”
米小粒一臉黑線。
“要只有咱倆,這麼幹倒也痛快,倒不枉我千年魔修之名!”聞天音繼續笑着說,“可惜了現在我們是特使,把君上牽扯進去可就不好了。”
米小粒繼續黑線,哪怕就咱倆也不興這麼幹的好不好!明明罪大惡極的是這幾個傢伙,可真要提溜着腦袋溜一圈,他們反倒成了被魔修屠戮的名門正派了!
既然不能震懾,那就只能拿出傳統藝能了。
米小粒拿出幾個桃核,然後抽出了按機關核心的匕首……
很快,天丹觀上下就在一片震驚中接到了如下指令——
第一,天丹觀從此接受千言女帝管理,成爲其門下丹修門派;
第二,派中一應事務均暫由各門長弟子代理,維持日常運轉不輟;
第三,天丹八座從今日起無限期閉關修行。
派中當然震動不已了,尤其是各門弟子紛紛來問詢,到底發生甚麼了。
然後八個“栩栩如生”的長老——丹坤是米小粒用機關人現捏的——從容而淡定地告訴了他們緣由——
千言女帝給了他們更進一步的法門,所以他們要閉關修行;作爲交換,整個天丹觀需要給女帝賣命。
這道理簡單明瞭之極,就是他們八個爲了自己把整個門派給賣了。
各門長弟子們,有坦然面對的,有義憤填膺的,有心灰意冷的,也有暗中竊喜的。
而長老們再次明確態度——愛乾乾,不幹滾!耽誤老子修行,你有幾個腦袋?
從各門長弟子一躍成爲各門負責人,傻子纔不幹呢!所謂義憤填膺跟心灰意冷那都是裝出來的,總歸比那一上來就竊喜的強。至於給別人賣命這事兒,這些人其實也都想得開,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帝怎麼了?只要不侵奪他們的利益,跟誰不是跟?
米小粒倒是悄悄把這幾個人的表現記了下來,可用的就用,不可用的找機會打發了就是。
爲此米小粒還專門打發人送了封信給傳說中的“太常寺卿”洛火雲,讓她按程序彙報丞相兼太尉兼御史大夫的墨心師叔。
三公的活兒一個人挑,委實不是她官癮大,實在是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。要依着她,給個將作大匠,找地方建工坊造機關纔是正事兒。
送信的人走了,米小粒跟聞天音也不能總是守着八個機關死靈——七個,兼一個普通機關人,發呆。於是他操控丹坤悄悄叫來了負責煉丹的長弟子,囑咐她趕快派人把玄柳谷的土地污染給解決了,別等着人家女帝真的盯上這件事。
至於解決的辦法,米小粒則是以丹坤的名義寫了個條子給了她;順帶還送了她幾個沒甚麼副作用的“祖傳”祕方。臨閉關之前如此關照,這女修瞬間就被丹坤感動到熱淚盈眶,差點就要抱着丹坤的大腿表忠心——當然不能真讓她抱,抱了就露餡了……
這人是丹坤的心腹之一,會有這樣的表現也理所當然。按理說屠戮百姓的罪過也有她一份,早晚得收拾她纔行。但總歸現在是用人之際,米小粒還指望他們儘快處理土地污染的棘手問題,所以不得不先用懷柔手段籠絡她一下,讓這人先“戴罪立功”。
……
就這麼十多天過去了,天丹觀上下相安無事。兩個特使悶在掌門的居所裏幫長老安排閉關,那幾個長弟子本就熟悉手頭業務,很快便讓天丹觀重新恢復了正常秩序。
米小粒一開始有點着急,不知道女帝跟師叔遲遲不派人來,這葫蘆裏賣的甚麼藥。不過經聞天音一點撥他就知道了——一來師叔大概想給他們倆放個假,讓他倆放鬆放鬆;二來,她們恐怕對米小粒安排不是特別滿意,十有八九是想另起爐竈“玩個大的”。
果不其然,第十五天的時候,墨心師叔的熱氣球方隊就飛來了。他們毫不客氣地從天丹觀頭頂上降落,引來了天丹觀弟子的一陣不滿。
然後令他們不滿的還在後面——熱氣球下來了一羣荷槍實彈的戰士,他們手裏的這種長柄武器,一衆弟子連見都沒見過。
緊接着,墨心師叔還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,將火炮架到了對面的山頭上。
一衆天丹觀弟子直接傻眼了,不是說好了只賣命不要命的嗎?
事實上誰也沒答應過這件事——墨心師叔的大軍一來就把所有的天丹觀弟子聚集到了一起,直接在議事大廳召開了宣判儀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