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了避免那個疫魔不在正中間,他讓洛火雲用葫蘆微調熱氣球的方位,對下面的松陽城來了個地毯式轟炸。
別人倒都習以爲常了,唯獨從沒見過這陣仗的風弈,此刻已經驚訝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米小粒扔大炸彈得靠藤蔓,所以此刻的風弈並沒被綁着。正目瞪口呆之際,飛瞳遞給了她一枚手榴彈——
“跟着我學,拉開這個鐵環,扔下去。”
“啊?”
“照辦!”
“哦哦!”風弈趕忙學着飛瞳的樣子,丟下去了一枚手榴彈。
當那個鐵疙瘩在黑霧中爆起一團火光的時候,風弈心中感慨萬千,又一次流下了熱淚。
“別老是死死死的,活着起碼有機會贖罪!”飛瞳淡淡地笑了笑,又遞上來一枚手榴彈,“繼續,別停!”
“炸彈數量還夠不夠?要不咱回去找墨心師叔要點去?”洛火雲見大家扔的熱鬧,她手也癢癢,問題是她得操控熱氣球,所以幫不上忙。
“反正有熱氣球了了,回去又不麻煩!”米小粒聳聳肩,“就是不知道師叔又造了多少,上回她信裏說白泥好像不大夠用。”
硅藻土不夠用,所以限制了硝化甘油丹藥的產量。不過這倒不打緊,發動商人滿世界找去就是了,硅藻土礦這種東西還是不難找的。
“說起這個來,我們是回去,還是直接往東境飛?”米小粒接着問道,“炸彈本來就不多,炮彈還有的是,哪怕再遇上一次封州這樣的事兒,我們也夠用了。”
米小粒冷不丁問這事兒,把正在開開心心扔手榴彈的幾位給說懵了。
尤其是飛瞳,她趕忙岔開話題:“你先別想這有的沒的!這裏的事兒還沒解決呢!”
“誰說沒解決,這不是炸得挺歡——”
“天似穹廬,地如棋方;熾日引火,雲隙觀窗;塵爲爐蓋,城作爐膛;血凝丹砂,骨碾硫磺……”
大地突然隆隆作響,甚至蓋過了米小粒的炸彈聲,而這一聲聲法咒的唸誦,就好像穿透了這些轟鳴直擊人心。
這又是哪個大能在作法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