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打下去，用不了多久就得讓女人上戰場了。
其實他們完全可以跟另一邊的陣線一樣，固守城池打拉鋸戰，起碼不會有這麼大的傷亡。然而風弈卻說，谷主有命，不能殺敵，那就殺他們。
“這麼說，谷主是以殺人爲目的？”
風弈點了點頭：“攻城略地不重要，只要消滅敵軍即可。”
“你就沒覺得這事兒不對嗎？”
“身爲將軍，我的職責就是上陣殺敵。”風弈堅定地說道。
“說得對。”飛瞳笑了笑，“你就這麼迴避問題就是了，保準喫得飽睡得着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是打仗是不怎麼樣，治軍確實不錯。”飛瞳也不知是正話還是反話地讚許道，“傷亡率這麼高，手下的兵還聽你的，真不容易。”
說起來她們玄柳谷對戰爭遺孀遺孤的撫卹還真挺到位，給糧食給錢不說，甚至還讓相當一部分人變成了外門弟子。
也難怪這些男人會拼命，自己死了換老婆孩子一個好前程，尤其是仙門裏的前程，死了也值了。
“風弈，你知罪嗎？”就在這時，聞天音冷冷地開口了。
米小粒暗暗吐槽，這回節奏變快了啊！這還沒說三句話呢，直接就問罪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爲人正直公允賞罰分明，還身先士卒英勇無畏，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問你的罪，直接殺了你就是了。”飛瞳聳聳肩，“你說呢？”
“我只是聽命行事……”她低聲回應道。
“聽亂命，就不是罪了？”
風弈沉默着沒有回答。
米小粒心說你們有點欺負人了哈，知道她是個有道德有原則的人，這纔拿這事兒拷問她的心靈。要換別的那幾個風，一句“都是谷主命令，我們不敢不從”也就打發了。
“千百條性命死在你的手上，你明明有抗爭的辦法卻無動於衷，這就是你的罪。認不認？”
風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，點頭說道：“認！我會稟明谷主，讓她任命您做統帥。”
米小粒當場就想反駁她——你這算哪門子認罪？你只是認你自己菜吧！
不過這倒是可以達成目的了，所以儘管飛瞳有點失望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隨便你吧，收兵回營。”
飛瞳回去以後，直接當仁不讓坐到了中軍大帳的椅子上，叫來了幾個分隊負責人，就這麼按自己的想法堂而皇之地安排起來。
風弈就跟個參謀一樣站她身邊，一字不落地聽她安排。
當然有人不服，直接被飛瞳一個耳光扇的七葷八素，然後一腳踹翻在地——
“再敢質疑，就不是扇巴掌這麼簡單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