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跟風顏風音不同,賞罰分明不徇私情,以你們的能耐,肯定很快就能被引薦到谷主身邊。”風字補充道,“如果你們真的願意屈身我派,她一定也樂意將你們推薦爲內門弟子——不,應該是派中長老。”
看得出來風字對玄柳谷也是頗有感情的,說到這裏居然有些真情流露的意思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玄柳谷其實並沒有前途?”米小粒冷冰冰地說道。
“鸚鵡姐姐,您爲何這麼說?”
“這話,難道就沒有別人同你說過?”
“這……”風字又又又低下了頭,沮喪地說道,“風弈姐姐同我說過。”
“你們沒想過離開這裏?你們這門派成立其實沒多久吧?”
“天下之大,哪還有我們的去處?”
“冒昧的問一句,你們幾位何時入的修行?”聞天音插言道,“你們的修爲不算淺,但實戰經驗卻完全不相匹配。還有,恕我直言,你們幾個對生死的態度,並不像個修士。”
“姐姐大人!我,我——”我了半天我不出個所以然,風字又一次選擇低下了頭。
“你爲何如此愛低頭?”聞天音自問自答,緊接着給出了答案,“愛低頭的,多是被命運戲弄至無奈的人,你們也是吧!”
“姐姐大人恕罪,我,我不能說。”
“不用說,我早就猜透了——你們的修爲法寶,都不是自己修來的,而是別人給的。”聞天音淡淡一笑,“給你們這一切的,就是你們那個谷主吧?可笑她把你們這幾個凡人提升成了修士,卻連個名字都不肯相告!”
“你們以前是幹甚麼的?該不會也是藝人?”飛瞳已經看穿了,故意明知故問。
風字還能說甚麼,只能低頭不語。
米小粒知道,玄柳谷琴棋書畫這幾位幹過的所謂藝人,有可能不是他們五個商量假扮的那一種。
“過往不論,人該往前看。如風顏風音那般,得了權勢地位便欺凌弱者,妄圖把過往的委屈撒在別人身上,這麼做是不對的。”
“我,我——”
“她們自然不對。”這回是米小粒插嘴道,“如你這樣,把權力死死握在手裏,絲毫不許他人染指,一樣不可取啊!”
“嗚嗚嗚!我,我也有罪,我做的錯事,不比她們少,嗚嗚嗚!”風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。
看資料就看出來了,儘管她明面上做得油光水滑任誰也看不出毛病,但仍然架不住聞天音飛瞳心細如髮,更架不住米小粒用一個現代人的眼光審視。
就她比如對資歷相近,能力也相近的兩人,一個就一直派她幹同一類事,另一個就啥都幹,一會兒乾點這個一會兒乾點那個。
很快那個一直幹一類事的人就得到了晉升,被委派了更重要的任務;另一個當然一直庸庸碌碌。
很顯然,一直幹一件事更能幹精幹好。
風字對這倆人當然是有偏有向,有好有惡的。
然而,這並不算完。
某個時間節點後,那個一路快速晉升的人突然被派去了戰場,她完全沒有上陣的經驗,居然就這麼在戰場上陣亡了。
她怎麼得罪的風字並無所謂,她被風字隱誅了,纔是不爭的事實。
是啊,風字她當然也有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