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子——”
“滾！”
一聲斷喝嚇得米小粒一哆嗦。
劉姑娘只好低着頭走出衙門口，回去卸她的船了，但這一個“滾”字，足可以讓其他人心寒。
要不是米小粒必須裝啞巴，這會兒他非得先懟上兩句再說。
衙門裏的這個姑娘表情十分倨傲，壓根就沒拿正眼看米小粒他們，只是掃過聞天音的時候略微停了一停而已。
聞天音倒也不氣惱，很是客氣地將里正的介紹信送了上去。
對方一句廢話都沒說，繃着個臉接過來，連看都不看就呵斥道：“你們來這裏幹甚麼？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！”
“這——”聞天音也不好回嘴，但好歹爲了壓住差點蹦高的飛瞳，還是回答了一句，“升級所迫，萬望海涵。”
“生計？”那姑娘仍舊冷着臉，“順着水往下走，一直走，餓不死你們！”
“你這是——”飛瞳一時沒直接直接想要開口反駁，卻被洛火雲一把拉住，甚至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仙子勿怪！仙子勿怪！”她一邊捂飛瞳的嘴，一邊點頭哈腰地賠不是。
這女人還想呵斥來着，冷不防瞥見了手裏的文書，臉色立馬有了變化。
她舉起介紹信仔細看了一遍，又抬眼看看聞天音，就像反覆確認一樣，來回看了好幾次。
看完聞天音又開始看米如星，同樣看了好幾次。
這下米小粒就完全明白了，那文書裏的點，還真是有問題。
“你們做何營生？”
“賣藝。”聞天音語氣平和地回答道。
“賣藝？！”這姑娘顯然不信，就差把“你們倆修士居然賣藝”給懟在臉上了。
“世事紛亂，無以爲生，賣藝，總比賣身強。”
米小粒差點就噴了，心說聞姑娘你這話真是夠大膽的。
“不賣身你上這兒幹嘛——啊不對！”衙門裏的姑娘說了半句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趕忙搖搖頭，開口說道，“我們這裏不歡迎賣藝的人，也沒人看你們賣藝，趕緊走！”
總感覺這話就有點情緒在裏面了，聞天音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生硬起來，她淡淡地說道：“若非情勢所迫，誰願以此下九流爲生？我等在故鄉已無容身之處，聽聞貴處專門收留落難女子，故而星夜來投，還望閣下通稟。”
聞天音這話就等於直接挑明來意了——我們是帶着本事來投奔玄柳谷的，看中的就是你們在外的名聲；還有就是你一個看門丫頭沒權利阻攔，識相的話，乖乖把你的上司叫出來。
這姑娘轉身便往屋裏面去了，邊走邊喃喃說了一句：“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獄無門你闖進來！自找的！都是你們自找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