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好一會兒,米如星恢復過來一些,又被摁着緊鑼密鼓來了第二波搜魂。
本來米小粒想着,搜這個人主要搜搜葫蘆的事兒就拉倒了,犯不着太仔細,結果搜着搜着,米如星先皺緊了眉頭。
搜魂中不能交流,於是大家只好耐心地等着她完全結束。
“主,主上!”
儘管米如星的臉色沒法發生變化,眼睛裏也不可能有甚麼血絲之類的東西,但她這一開口,米小粒就察覺出了她滿心的疲憊。
不光米小粒察覺到了,其他同伴當然也看出來了。
“你讓她倚在懷裏休息一下吧!”飛瞳說道,“我們不喫醋!”
洛火雲斜了飛瞳一眼,很顯然是不滿她慷他人之慨,不過看在米如星如此疲憊的份兒上,她也沒好意思阻攔。
“謝謝大家。”米如星也不客氣,順勢一歪就倒在了米小粒懷裏。
當初她還只是個機關人的時候,米小粒也不是沒抱過她,但完全沒有今天這種“香香的,軟軟的”感覺。
大家當然不能就這麼幹坐着,米小粒把那幾個機關獸又叫了回來,抱着米如星坐在了自己的機關熊上,邊走邊聽她聊天。
米小粒最關心的是那個葫蘆,所以米如星用最簡單的話說明了一下這個葫蘆的現狀,以及用法。
總而言之這玩意兒肯定不能再當飛行法器用了,當儲物法器怕是也不怎麼好用,即便是用機關核心逐漸控制住,最後這玩意兒也就只能當個風葫蘆用。
本命法器這種東西跟主人的羈絆會隨着時間不斷加深,達到一定程度後,主人死法寶滅,幾乎就算得上同生共死了。而像葫蘆跟逐銀這種,葫蘆的主要功能會因爲主人的死去消失大半,最終退回到它本來的樣子。
米小粒倒也沒覺得有甚麼太大的遺憾,一個風葫蘆就夠用了,他本來也是看中了這玩意兒的風術法。
那個鐵鋒山修士也同樣簡單,跟大家猜測的基本一樣,就是借戰爭故意殺人,殺了人再做成屍丹。不過值得注意的一點是,這個拿大劍的修士從沒有喫過一顆屍丹,他的師父囑咐他,這東西只能賞給底下人,自己斷不可用。
論地位的話,這人算得上鐵鋒山的中層管理人員,是鉤字隊隊長鍛鍾那些人的頂頭上司之一。
這麼看的話,他的師父,似乎是鐵鋒山的長老之一。
到這種級別的人自然是棋手而不是棋子了,不過這個大劍修士還並不一定,要不然他師父也不至於暗暗囑咐他不要服用屍丹。
對於這個人,米如星審出來的確實只有“是甚麼”,而沒有觸及到“爲甚麼”。
然而逐銀就不同了。
論起地位,這個人在天丹觀裏連個小蝦米都算不上,他居然只是個外門弟子,只是因爲混的比較好,所以被派到了鐵鋒山煉丹場裏來“主持工作”。
天丹觀的外門弟子,對應的卻是鐵鋒山的中層,不得不說兩邊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。
不過,所謂“外門弟子”,某種程度上說就跟臨時工一樣,爲的是出了事兒能撇清關係,而不是說他負責的工作不重要。
至少米如星在搜魂的時候,就聽到了他的頂頭上司訓誡他時的話——
“死人怕甚麼,多死一些纔好!”
“可,可那些人是吃了屍丹的修士——”
“那不正好回爐再煉麼!”
“仙長,回爐煉修士,我怕鐵鋒山的人不肯啊!”
“那就是你的事兒了!誤了丹鶴真人的的大事,你有幾個腦袋?!”
“是,是——”
把敵人煉成丹毫無壓力,把無辜百姓煉成丹也就有點點心理壓力而已,可把死去的戰友拉回煉丹爐裏去,這件事鐵鋒山的人怎麼可能答應?他們再狠也是對敵人狠,自己內部還是很團結的。
然而這傢伙不愧是個高手,他居然很快就想出了主意——
人丹分離。
他居然能把鐵鋒山修士屍體裏的丹藥給煉出來,丹藥回爐,修士的屍體則還給他的戰友們安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