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只是殘魂,哪有這種力量呢?”女子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是幻空,他自己的魂老了。就像這枯萎的殘枝,已經沒有機會返青了。”
“魂,也會老?”
“世間萬物,有甚麼是不會老的嗎?”
米小粒沉默了,也由不得他不沉默。除了這個問題之外,他也已經意識到下一步自己該做甚麼了,做這件事的時候,以他的立場也只能乖乖閉上嘴。
“公子,動手吧。你跟我們不一樣,是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米小粒沒有矯情,他知道自己不能大言不慚地說甚麼“解脫他們”之類託詞——本來就是貪生的殘魂,讓他們死算甚麼解脫呢?
至於斥責他們,米小粒更說不出口,這些人又有甚麼錯?要錯也是錯在不該遇見幻空吧。
所以米小粒一言不發,默默地拿出了一柄大鐵錘。
“不——”
在一個殘魂撕心裂肺地叫聲中,他揮錘打碎了那具白骨。
“快住手!你這是在殺人!”
砰!
“我們哪有錯?我們哪有錯!”
砰!
“求求你,求求你,我還有想見的人,我還有——”
砰!
砰砰砰——
直到最後,山谷裏徹底安靜了,只留下了幻空的夫人一個。
“這裏就要徹底崩塌了,他也要死了,請你讓我也解脫吧!”
米小粒點了點頭,高高舉起了鐵錘——
砰!
……
等米小粒重新出現在算天的屋裏時,洛火雲正騎在師尊身上扇他巴掌呢。
“別打了,閃開吧!小心臟了手!”
“哎?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?”洛火雲聽人勸喫飽飯,一個激靈從幻空身上跳了下來,抬手就要那狐頭杖,“你都出來了,要不吞了他?”
“別別,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就在這時,幻空的香囊突然發出了一絲光亮,米小粒指了指那東西,衝聞天音點了點頭。
聞天音心領神會,一道雷光打了上去,直接將香囊打成了灰燼。
“不!不!”幻空無助地怒吼着,“你這混蛋!你做了甚麼!”
“唉,他已經都感知不到自己法寶裏的變化了嗎?”米小粒嘆了口氣,“送他去見他夫人吧,聞姑娘。”
“他夫人?”
“第一個被他奪舍的對象。”
“甚麼?!此話當真?”
“千真萬確!”米小粒堅定的說道,“此事若假,天雷殛之。”
他的話當然是真話,雖然是說了一半的真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