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!”姬越當時就“撕心裂肺”地喊了出來。
“行了行了!嚷嚷個毛!”米小粒看着她淡定的說道,“你家大小姐手裏拿着的那東西,就是那個九命貓魂幡,能保她九條貓命。現在才消耗了一條,你有啥好激動的?”
“你們——”姬越實在是無語了。
“你也看到了,其實是鎮南王栽贓我們,”米小粒嘆了口氣,“可惜了嵐心大小姐肯定不會信的,她連她爹讓人掉包了都不知道,還能知道個啥?”
姬越無言以對。
“這件事嵐心郡主是重要的證人,正因爲她的意見重要,所以我們才把飛瞳也留下。”米小粒的話表面上是說給姬越聽,其實也是在跟飛瞳交代,“是盧家四小姐夫婦,爲了報家門之仇,僱傭了幾個散修高手前來刺殺鎮南王,只不過殺的王爺是假的罷了。嵐心郡主因爲有寶物傍身勉強逃了一命——這位飛瞳郡主是你家大小姐的好朋友,她爲啥沒死不用你解釋,而你自己是怎麼死而復生的,也不用我教。”
無奈之下,姬越點了點頭。
“算你明白事理。”米小粒點點頭,“我們該走了。”
“順便告訴你一件事,”臨走前聞天音突然開口說道,“九念攝心鏡——能讓你們闔府上下所有修士一起自戕的,就是這件法器。把它找出來,讓嵐心郡主帶着,她心地純良,應當不會被這件邪物影響了心性。”
“應當……”
沒管姬越的喃喃自語,米小粒帶着聞天音跟洛火雲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道觀。
戈無刃跟盧畫當然是收進儲物法器裏了,而其他人也不是從正門出去的,主打一個避人耳目。
“米哥哥,你算不算是終於把飛瞳姐姐給甩了?”洛火雲嘻嘻笑着問道,“開不開心?”
“少胡說!”米小粒板着臉一本正經地回答,“痛失隊友,怎麼能開心呢?”
“你也別亂說!”聞天音苦笑着搖了搖頭,“只是暫時分開了而已,以飛瞳的頭腦,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了。”
米小粒沒接話,腦子裏一直在盤算着甚麼。
“你還真打算直接跑路啊!米哥哥!”洛火雲見米小粒遲遲不吱聲,也算是看明白了此刻他所思所想。
其實她沒明白,她以爲米小粒是打算把飛瞳扔下,然後自己帶着聞天音去東境找器修去。
然而米小粒真正思考的是,劇情主線這東西果然是不好迴避。
就連飛瞳讓女主角當街“打臉”這件事,細究起來都沒躲過去——讓人家把錢扔腳底下,跟打發乞丐一樣,這還不是赤裸裸地打臉嗎?
從小說裏一筆帶過的隻言片語看,似乎很容易聯想到“欺凌女主,但被女主反殺”的情節。可事實就是,“打臉”的方法不止一種,其中也有飛瞳這樣純粹被他人牽連的無妄之災。
換個角度說,如果不是跟聞天音米小粒他們在一起,就以飛瞳那個性格,往她腳底下扔錢,這事兒她能忍得了?
然後女主一家被聞天音殺掉這件事——這麼看的話,女主確實是被忽悠了,而聞天音確實有苦衷。
還好米小粒主動承擔起了這份因果,順帶還用兩個機關死靈擋了第一波仇恨。
女主這邊因果之力都已經這麼大了,男主那邊又該怎麼躲?這纔是米小粒冥思苦想的事情。
還有,眼前讓米小粒覺得難辦的還有一件事——鎮南王那邊應該已經知道聞天音的存在了,而他也在想盡一切辦法,把聞天音是千年前那個魔修的事情給抖摟出來。
他不惜讓一院子的修士一起自殺不就爲的這個麼?要不是魔修,誰有哪個能耐?
所以米小粒壓根就沒想過真的把飛瞳一個人扔這兒,萬一讓人家打成了魔修同黨,她逃都沒地方逃。
“我們還是得去找真的鎮南王。”米小粒嘆了口氣,“跑路甚麼的,還是在那之後吧。”
“可都城這麼大,我們怎麼找?”
“找人算算!科學不行就靠玄學!”
“啊?”
……
這是根據當初飛瞳打聽到的事情做出的判斷。
聞天音將在疾風原白虎洞現身這件事,據說是某高人用大衍之術推算出來的。既然連千里之外的人都能算到,爲何不能計算同在都城的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