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防這種東西是慢慢放下的,米小粒一直幹不着調的事,說不靠譜的話,姬越一個不小心真把他當傻子了。
“你現在就回去。”米小粒冷下臉色語氣凜然的說道,“告訴東方悔,他殺了盧家滿門,現在盧家遺孤以命相求向他報仇。還有戈無刃,過去他是祕衛,但現在他是盧家四小姐的男人,他如今的選擇並沒有錯。”
沉默了一小會兒米小粒又開口道:“至於我們爲甚麼會插手這件事,原因在東方悔。他不問青紅皁白就衝我們出手,我們生氣了,所以一定要管一管這件閒事——當然了,你也可以說天道好輪迴,他壞事做盡也該受罰了。”
姬越臉色大變。
明天鎮南王的車駕明天一早就要經過這裏,原本就是顧忌事情鬧大,這纔派她這個御獸不留痕跡地解決一下來着。哪曾想事與願違,對方的強大遠超過想象,留不留痕跡已經是小事了。
姬越領教過聞天音的法器,她很清楚對方有能力輕鬆地覆滅整個車隊。
“姬越,還有白毫,”米小粒畫蛇添足般最後交代了一句,“身爲敵人我奉勸你們一句,做得到的事情就做,做不到的事情就不做。如果覺得問心有愧,與其殉死求個安慰,不如想想有甚麼辦法能亡羊補牢。”
……
鎮南王的隊伍浩浩蕩蕩,其中最顯眼的當然是那個八匹馬拉的大車,華麗的傘蓋宛如一座穹頂,傘下流蘇隨風舞動,端的是氣勢非凡。
“哎,飛——郡主,王爺最多用幾匹馬拉車,這個有說法嗎?”
“你想叫飛瞳就叫飛瞳,每次都改口煩不煩?”飛瞳白了米小粒一眼,“沒說法!你有本事用龍拉車也沒人管!”
看來是跟現實世界不一樣哈!但這也就有個問題了,那輛最顯眼的馬車是不是鎮南王的座駕?
當然了就算應該是,他真坐裏面假坐裏面還不一定呢。
怎麼有種博浪沙刺秦王的感覺呢?
不過不管他在不在,這一炮絕對不能少,因爲這是報仇。
轟!!!
電磁炮開火,那輛最顯眼的馬車毫無意外地碎成齏粉。
果不其然跟子房先生一個待遇,那輛車裏沒有秦王——他們的隊伍沒有絲毫的慌亂,因爲殘渣足夠碎,這些人甚至都沒有停下腳步。
更奇葩的是,沒有一個人往開火的方向跑,更沒人嚷嚷甚麼“抓刺客”之類的話,整支隊伍保持着一種極其詭異的靜默,就彷彿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前走。
“我擦!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啊!”米小粒千算萬算,還真沒算到這局面。
接下來怎麼辦呢?難不成把其他的馬車也打了?可那些車裏肯定不會是鎮南王,這麼做豈不成了濫殺無辜?
按米小粒的預想,這邊一開火,肯定會有不少厲害的修士殺過來跟他們拼命。到時候他們趁機抓幾個俘虜,不愁審問不出要緊信息。
只不過這種級別的戰鬥一旦打響,烈度確實不好控制。他提前讓姬越去報信兒,並拿話暗示她提前把東方嵐心弄走,就是因爲這個——打起來刀劍無言,可別直接把女主角給帶走了,要知道她這會兒還沒拿到九命貓魂幡呢!
然而米小粒確實是失算了——人家從前到後,從左到右,死活不搭理你,連馬車沒了都當做無事發生,你說你能咋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