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天音沒回答,眼神裏就四個字“明知故問”。
我擦,這方家人夠狠的哈!米小粒暗暗感嘆,順道明白了爲啥這些人扶老攜幼一塊來——博取一下同情心嘛!
米小粒又仔細看了一眼這羣人,心裏咯噔一下子。
一個年輕女人都沒有,年輕男人也很少,還都是身帶殘疾的人。
“村裏的年輕人呢?”
老農再度嘆息:“都去給方家人幹活兒了。”
“男人幹活,女人——”
聞天音用犀利的眼神止住了米小粒的問話。男人幹活是不假,女人去哪兒了?這不是拿腳趾頭都能想出來的事情嗎?
“少爺,少奶奶,我們完交了租子還得趁夜回村,實在耽誤不起,見諒,見諒!”
米小粒點點頭放他們離開了。
等這些人離開一段距離之後,聞天音卻站住不走了。
“咋了?”
“你還真是個魔修的底子,心夠狠的。”聞天音白了米小粒一眼。
“啊?啥意思?”
“方大門死了,元熊也死了,你要是這鎮子的鎮長,心情好得了麼?”
得,米小粒一拍腦門,還是跟回去看看吧!
……
還沒走出去多遠,前面就傳來了吵嚷聲——
“你們帶着啥喫的了?媽的,老子嚇得連口水都沒敢喝!”
“讓他們給燉個雞補補?”
“你瘋了?還有工夫燉雞?”
“總得喫吧?這些傢伙只有些發黴的乾糧!”
“有的喫餓不死就行了!趕緊拿上點東西,去前面林子裏喫就是了!”
一聽就知道是黑狼會的那些人,聞天音也不手軟,直接閃過去噼裏啪啦一陣銅錢全部格斃。
米小粒聳聳肩,倒是省了滅口的功夫了。
聞天音是從暗中打的,所以這些交租的佃農也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。他們互相對視了一會兒,閉上嘴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。
貧窮會讓人麻木,誠然不假啊!
“對了聞姑娘,倘若鎮長真得凌虐百姓,我們又當如何?跟黑狼會一樣,當場格殺嗎?”等那些人再度走遠,米小粒開口問道。
他心裏顧慮挺多,畢竟這些百姓都是社會底層,他們經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。就比如剛剛那會兒,黑狼會擺明了要搶東西,他們稍一遲疑只怕就得捱上一刀。
亂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。
“當場格殺又有甚麼不可以麼?我堂堂魔修——”
“你快別說你是魔修了,剛剛安慰那小姑娘的時候你多溫柔啊!天底下哪有這麼善良的魔修?”
聞天音看着米小粒半天沒說話,良久之後,她嘆了口氣說道:“千年女魔修,那也是從小女孩長起來的!”
米小粒頗有點醍醐灌頂之感。
然而沒等他發表感慨,一陣慘叫聲從遠處傳來,有男人的,有女人的,有老人的,也有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