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等蔡成坐下,盧植搶先開口了。
“王爺,你可是答應內閣,要裁減護民軍。可你看看,”盧植抖了抖手上的《護民軍整編案》。“何有一兵一卒的裁減?”
蔡成賠着笑臉,言語中仍然在裝糊塗。
“六個軍團裁減爲三個軍團,每個守備區只有三千兵馬,海軍陸戰隊也裁減了五萬。整個護民軍裁減了大半。”
“裁減了一半?那築路軍團是怎麼回事?”荀彧的臉色也很難看。
“王爺,這是要效仿始皇帝嗎?”劉虞也氣勢洶洶了質問。
“何止如此?”郭全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。“原本治安軍是半農半兵,基本不影響農耕。如今的武安軍,可是不再務農,乃全職軍人。
“如此算來,大漢軍隊的總數,不僅沒有減少,反而還增加到近百萬之數。
“雖然目前大漢有七千萬人口,可新增人口都是近些年纔出生的。你讓朝廷如何能養百萬之軍?”
蔡成聽了郭全的話後,心裏“咯楞”一下。
可不是嘛。
如今護民軍說是裁減,可裁減下來的人,都加入了築路軍團,等於沒裁減。
同時又多出一支武安軍。
軍隊數量不減反增,而大漢的勞力卻沒有實際增長,難怪閣老們要叫喚了。
蔡成死死盯着田豫。“國讓,你作爲聯絡使,竟然沒向內閣好好解釋嗎?”
蔡成想甩鍋。
“閣老閱覽《整編案》後,根本也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呀。”
田豫看着一臉委屈,可他嘴角的笑意,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這哪裏是他沒機會,明顯是要等蔡成來。要背鍋,也是你大帥背,我身板弱小,背不動。
蔡成恨得牙癢癢,可現在面對一個怒髮衝冠的閣老,蔡成又能怎麼辦?
蔡成馬上換成一張笑臉,對着荀彧和衆閣老打拱作揖。
“丞相,各位閣老,莫急,聽我詳細解釋。”
荀彧和衆閣老氣哼哼地坐下,就想聽聽蔡成怎麼說。
蔡成讓內閣侍郎掛起輿圖,然後指着輿圖說道:
“西域,乃我大漢棉花的主要產地。
“要西域大面積種植棉花,西域的糧食產量必然大幅降低,只能以雍州、京州的糧食補貼西域。
“如果大漢沒有一條柏油路通往南北天州,相互之間的運輸成本便會極高。
“所以,這是一條事關大漢發展的戰略通道,不僅非修不可,而且還得快修。”
“莫騙吾等。”一直沒開口的劉岱臉上現出怒氣。“讓冀州種植棉花,豈不是能得到相同的效果?”
“目前大漢種植的棉花叫‘粗絨綿’,質地並不好。‘覓種計劃’中,還會爲大漢帶來‘細絨棉’和‘長絨棉’。
“其中細絨棉保暖性能更好,對土地、氣候適應性也更廣泛;長絨綿用以紡織,布帛更薄更細,尤其適於夏季所穿的衣服。
“另外,西域因土地、氣候等方面的原因,更適合種植棉花,畝產也更高。”
“覓種計劃需要十年,而且能否覓來尚未可知,何須現在就修築通往西域的柏油路?等覓到新的棉花種子時,大漢已經國庫充盈,那時再修不行嗎?我看王爺修這條路,根本不是爲了種植棉花,而是爲了進軍蔥嶺以西吧?”
荀彧的話一針見血。
蔡成發現,這次荀彧完全和閣老們站在了同一立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