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江南四郡和漢中、巴郡,甚至整個益州,連成一片,他桓佑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。
在益州發展一段時間後,他便可以效仿正史中的諸葛亮,出漢中北伐,搶佔涼州和雍州,也可以遣水師順漢水或大江而下,再取荊襄。
這就是桓佑的整體打算。
可桓佑就沒想過攻取襄陽嗎?
他怎麼會不想。
只是與江南的聯繫斷絕,他現在連爆破炸開襄陽城的火藥都不足。
桓佑可不認爲自己是困獸猶鬥,而是認爲自己這是靈活多變,有足夠絕境求生的能力。
各位看官發現沒有,這位江南佑公子是個樂觀的人,無論思考甚麼,他都能想得很遠,而且還都是輝煌的結果。
而看蔡成,他在未沉睡前,也能想得很遠。
只是,蔡成的“遠”,是建立在腳踏實地的基礎上,從不冒進。
而桓佑的“遠”,雖然不說是好高騖遠,卻是有些虛幻。
如在未取江東之時,便要入攻取荊襄;如今尚未突破荊襄之困,便已經想到了日後北伐……
桓佑的想象總是很美好,而現實卻總是能適時給他一擊。
這就是桓佑與蔡成兩穿越者的本質區別。
但不得不承認,桓佑與未沉睡前的蔡成一樣,戰略佈局的能力極強。
如果真以爲桓佑好高騖遠,不切實際,就會喫大虧。
看看桓佑在打定主意後的部署,就可以看出如今的桓佑,已經非常謹慎了。
他首先派出傳令兵,向江陵、竟陵、西陵及軑國的守軍傳令,讓他們從接令開始,馬上向隨縣城下集結,途中還要預防雲夢澤中的陸水軍上岸突襲。
竟陵的兵力要一分爲二。
廖化率領的五千寒光營,去隨縣城下集結,而桓纂則率領竟陵的水師,將竟陵物資基地所有的剩餘物資,全部裝船,溯漢水而上,與襄陽城漢水上的水師會合。
待各路兵馬全部到達指定位置後,襄陽城下的佑武軍,除水師之外,其他均會渡漢水,至隨縣,作出孤注一擲攻打隨縣的樣子,掩護寒光營和神機營穿過襄隨穀道,突入南陽。
當然,如果護民軍的陸水軍也溯漢水而上,一路追趕竟陵的佑武軍水師,桓佑也有部署:水師匯合後,繼續溯漢水而上。如果陸水軍再追,那就在遠離襄陽的地方與之一戰。
同時,桓佑還把沙摩柯的斥候營全派出去了。
桓佑親自叮囑沙摩柯,讓他率領斥候營,裝扮成普通百姓,不僅要將整個襄隨穀道的情況查清楚,整個南陽境內的情況也要查清楚。
如果沙摩柯知道,如今他老爹已經率五溪蠻投降護民軍、歸順了大漢朝廷,不知道沙摩柯會不會直接率領整個斥候營歸順護民軍。
敢向南陽派出斥候,自然是因爲桓佑知道,南陽已無護民軍,最多隻是一些治安軍。
按當前桓佑得到的情報,徵西軍團遠在西域,東北軍區只是一個空殼,徵北軍團會被鮮卑牽制在幽並二州,徵東軍團在江東,徵南軍團在荊襄。
以治安軍的戰力,如何能與自己的斥候營相對抗?
不客氣地說,佑武軍斥候營,一個可以打一百個治安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