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淮沒有理會衛信的得瑟,繼續看着高定說道:“叟王,你怎麼把眼睛閉上了?我們又不殺你。”
高定聽到說不殺他,瞬間睜開雙眼,奇怪地盯着郭淮。
“整天想着造反,何不如帶着叟人好好過日子?現在大漢更加強大了,會幫助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的。”郭淮接着說道。
郭淮的話有兩層意思。
其一便是,你們造反有意義嗎?大漢朝廷隨手便可以鎮壓。
其二便是,過去大漢朝廷以羈靡政策,說是讓你們自治,實則卻是讓你們自生自滅,甚至還會以各種名目進行盤剝。
可現在大漢強盛了,可以幫你們過上更好的日子了。
這話高定信嗎?
當然不信。
不信不要緊。
三千守備軍押着高定和叟人軍的殘兵敗將進入郡治邛都後,並沒有將高定關押起來,也沒有把他押送去成都,而是讓他一起參與商議,如何讓越嶲郡的各族百姓能過上更好的日子。
其實,郭淮講述的措施也不是很多。
越嶲郡一直處於自治狀態,而且都是山區,要全面推行大漢新制,還不到時機。
當前最爲重要的,便是讓越嶲郡的各族百姓能比過去生活得更好一些。
叟人本就是農耕民族。
要想讓他們生活得更好一些,首當其衝自然是提升他們的農耕水平和農耕的積極性。
要想提升農耕水平,除朝廷向他們租借大量新式農具和耕牛外,還得向他們傳授構建梯田的技能。
這方面,自然由大漢育種院的農業技師來負責。
而要提高農耕的積極性,不用太多的措施:
一是廢除私田,全部收爲國有,然後再分給普通百姓;二是廢除奴隸制,讓解脫了奴隸枷鎖的各族百姓,從此開始爲自己耕種。
如果高定沒有造反,沒有率軍出越嶲郡去旄牛縣堵截守備軍渡過沫水,甚至還要埋伏守備軍,或許他絕對不同意廢除奴隸制。
可現在他是階下囚,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資格。
當然,郭淮也很給他面子,竟然宣佈讓高定暫代越嶲郡郡守。
也就是說,整個越嶲郡,仍然還是他高定說了算。
當然,爲了能治理好越嶲郡,郡府長史必須由朝廷國土部派遣。
這與雪域高原上的羌郡一樣,表面看起來,還是當地人自治,實則真正治理當地的人,卻是郡府長史。
有了這些年羌郡積累下來的經驗,國土部對這些化外之地的治理,也更加得心應手。
叟王高定不知道的是,在邛都以南的五百里左右的淹水(後世的金沙江)畔,也就是後世新中國進行“三線建設”時所設立的攀枝花市,有着大規模的鐵礦、煤礦和釩鈦礦。
當然,現在那裏幾乎是人跡罕至,還不具備開採條件。
不過,此時越嶲郡的各族百姓,主要集中在邛都以北區域,也就是後世的大小涼山一帶。
暫時只要提升邛都以北區域各州百姓的生活,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不是不想管南面的百姓,而是實在是沒有便捷的道路。
按郭淮估算,即將改編的南方軍團和朝廷工程部的築路隊,要想把縱穿越嶲郡南北的柏油路修通,起碼還得五六年甚至更久的時間。
如果修通了,越嶲郡北通成都,南連雲南郡、永昌郡,無論是百姓生活,還是大漢對西南邊陲的掌控力度,都會有大幅度的提升。
現在路未修通,說甚麼都是白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