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高定想半渡而擊,那就先等叟人軍埋伏好,然後他們再在叟人軍的必經路線上,打叟人軍的埋伏。
高定這個蠻夷,哪裏懂甚麼打仗?
他帶着七千叟人軍過來,竟然連斥候都沒派。反而是笮人告訴他甚麼,他就信甚麼。
所以,沫水南岸,到底是誰伏擊誰,還真說不清楚了。
高定聽到自己的叟人軍發出淒厲地慘嚎後,站在山頭上,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驚惶失措。
可馬上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“持械者死!跪地乞降!”
護民軍的怒吼聲,開始在大山中迴盪,也傳到了高定的耳中。
高定來沫水南岸已經幾天了,可他卻不知道護民軍是何時來到南岸,又是如何佈下伏擊的。
現在怎麼辦?
逃嗎?
自己所在的山頭,倒是在伏擊圈外。如果自己想逃,倒是可能逃得掉。
可自己逃了有甚麼用?自己好容易聚集的七千叟人軍,豈不是就沒了?
可不逃的話,要打嗎?
怎麼打?
自己的軍隊正在被圍殲,根本就沒法打好不好?
就在高定猶豫期間,山下突然傳來叫聲:
“你是叟王高定吧?馬上下令投降。否則數千叟人可就都沒了。”
高定往山下望去,只見一個年輕人,身着黑裏透亮的甲冑,手持一柄點鋼槍,正站在半山腰處,對着他喊話呢。
這年輕將領是何時來的?
高定身邊的一個護衛抓起長弓便想放箭,可誰知道,他箭還未上弦,就從山腰處“咻”地一聲,飛來一箭,直透他的心窩。
高定這才知道,自己也在包圍圈之內。
很明顯,他再不投降,七千叟人軍真就全滅了。
這可是越嶲郡內半數青壯呀。
還說甚麼,投降吧。
高定讓護衛吹響了投降的號角。
其實,他下不下令,都已經無所謂了。
山谷中的叟人軍,早就跪在地上乞降了。
就在高定茫然無措之時,那個年輕小將已經登上山頭,對着高定一禮。
“我乃西南守備區司令郭淮郭伯濟。見過叟王。”
高定正開口想說甚麼,又一人躥上山來,口中還大聲叫着:
“小淮子,這仗打得一點意思都沒有,叟人軍也太弱了,一輪箭雨,就都跪地乞降了。”
郭淮白了衝過來的衛信一眼。
“少死人不好嗎?叟人也是我大漢之少數民族,亦是漢民,何需趕盡殺絕?”
衛信雖然知道郭淮這是說給高定聽的,可被郭淮如此搶白幾句,還是有點尷尬,只好“嘿嘿”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