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從來沒想過,自己也是朝廷上五品的官員,是可以和上四品刺史平等對話的。
“祁大人來冀縣有何要事?本刺史自當全力配合。”
傅巽的話聽起來很客氣。如果是久混官場之人,自然是聽得出,這是在責備祁山。
你一個上五品官員來到冀縣,事先不與本刺史通氣倒也罷了,可到了冀縣城中,總得來見見我這個一州刺史吧?
祁山此時還是處於慌亂中,哪裏能聽得出傅巽話中的意思。
其實,哪怕他不是在慌亂中,也聽不懂這些官場語言。
可人家刺史大人問了來冀縣何事,他慌亂中,竟然不知道怎麼說了。
本來在後院的特戰隊員,此時正好走到了前院——後院已經佈滿了衙役,用不着他了。
看到戰友回到前院,前院的那個特戰隊員對着戰友打了個手勢,然後再上前走到祁山身後一點的位置。
之前可不是他不想上前。
他的任務是保護祁山。
他手中還拿着剛剛在院牆上剛剛上好五支弩箭的神弩,自然要與祁山保持一定的距離,以便隨時發現潛在的危險。
如今戰友來了,便讓戰友負責警戒,自己上前幫着祁山答話。
這段時間來,他們與祁山相處,發現祁山根本就不是朝廷命官,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小弟。
所以,三人一路上也處得極爲和諧。
看到祁山答不出話來,自是要上前幫上一把。
按理說,他們應該請傅巽先入客棧,等傅巽坐下後,再行稟報。
可特戰隊員哪有這些官場上的講究?
他直接就當着院中這麼多人的面,直接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。
聽完特戰隊員的陳述,傅巽臉都綠了。
如果是郡守或縣令尸位素餐,傅巽直接下令處置便是,根本就沒甚麼可擔心的。
可現在,爲了掩蓋事實,竟然有人要刺殺上五品的朝廷命官,這事可就太大了。
關鍵是一個上五品的官員,身邊還跟着兩個護民軍特戰隊員的護衛。
甚麼人才會讓特戰隊出面保護?
哪怕是閣老出行,最多身邊跟着幾個內閣侍郎,也不可能有特戰隊出面保護吧?
可見此人必是朝廷中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這樣的人來到自己的地盤,不僅無法見到自己,而且還遇到了刺殺,這事已經捅破天了。
自己在涼州刺史的任上纔多久?也就兩年吧?
僅兩年時間,涼州就出了這麼大的漏子,這讓他如何向朝廷、向吏部交待?
傅巽此時的冷汗直冒。
不過,傅巽畢竟是經歷過雍涼叛亂陣仗的,只是一瞬間,恐懼便化爲無盡的怒火。
他根本不去分辨特戰隊員講的是不是實情。
在他看來,護民軍特戰隊講的話,怎麼可能不是實情?
盛怒之下,他即時下令:“馬上拘捕刺史府治中從事,然後連夜審問。同時向武安軍求援,每郡派五百武安軍,一個縣一個縣地徹查。任何一郡有剛剛所說之事,即時將縣令和郡守全部緝拿到冀縣。”
旁邊有人小聲提醒傅巽。“使君,緝拿之事,該是督郵大人負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