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大馬上告訴祁山,自己的命,也是護民軍救的。救他的人是徵西軍團的,是個大官,叫馮可。
祁山馬上說道:“知道名字便好。等我返回京都後,便可向王爺詢問恩人的下落。王爺還是護民軍的大帥,所有護民軍都得聽他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,祁大、祁山便出莊去叫兩個護衛進莊喫早飯。
事情就在早飯時發生了。
因爲祁山和兩個護衛發現,他們三人喫的都是乾飯,而包括祁大的岳父、岳母、妻子在內,竟然喫的是半乾半稀。
祁山喫不下去了,馬上起身問哥哥,他們爲甚麼不喫乾飯。難道天亮後不要幹農活嗎?
祁大的岳父馬上賠着笑臉說道:“現在能一日兩餐,已經是非常好了。當年祁大入莊前,可是流民,能兩天喫一頓,都很不錯了。”
祁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嫂子。“侄兒還在喫奶,如果嫂子連飯都喫不飽,哪兒來的奶水餵養侄兒?”
“唉,哪裏有甚麼奶水喲。”祁大的岳母開口了。“自打生下來,就是喝的米湯。”
這對老夫妻只有一女,看到祁大踏實肯幹,才招祁大入贅,家裏也算是多了個勞力。
一旁的兩個特戰隊員聽到如此對話,馬上開口問道:“是口糧不夠嗎?”
祁大的岳父答道:“家中兩個男子,一年的口糧是五百斤。兩個女子一年的口糧是四百斤。祁大左臂無法用力,所以莊主說他不能算一個完整勞力,連女子都不如,一年的口糧只能是三百五十斤。
“孩子還小,無法分得口糧。
“如果不喫半乾半稀,口糧根本喫不到秋後。”
“可不能去農家樂買糧嗎?”
“哪有錢買糧呀。每年賣給官家餘糧的錢,都歸了莊主。”
然後,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,就把莊主的日常行徑,都告訴了祁山及兩個特戰隊員。
再怎麼說,祁山也是在京都生活了六七年時間,自然是知道大漢新制的一些規定。
祁山怒了,便要出門去找莊主講理。
祁大岳父馬上起身阻攔。
他告訴祁山,那莊主是縣令的遠房親戚。
前幾年有人想與莊主對着幹,莊主只去了一趟縣城,便帶回了幾個衙役。
兩個特戰隊員,也拉住了衝動的祁山,然後對着祁山的耳朵,嘀咕了半天。
隨後,三人把身上所帶的五銖錢全拿了出來,告訴祁大一家人,暫時不要急着去農家樂購糧,等他們去郡府,一定會給這個農莊討回一個公道。
祁山還告訴他們,他這些年的薪餉根本就花不完,家裏至少存了數千五銖錢。
這些錢他都可以給哥哥一家,保證讓他們全家一日三餐、餐餐都喫乾飯,不僅能喫飽,而且保證每十天都能喫上一次肉。
祁山與兩位特戰隊員早飯也不吃了,把省下來的乾飯都留給了這一家人。
祁山還告訴哥哥一家人,他們走後,在莊中甚麼話都不要說。
如果有人問起,就說弟弟現在只是在一個工坊裏做工,也是個窮人。這次是出來公幹,順便尋找哥哥的。
然後,三人就離開了,祁大想攔都攔不住。
他們三人可不是去找縣令,他們要去武威郡府看看,路上順便了解一下其他的農莊。
如果從鸞鳥縣到姑臧縣這一路上的農莊都是如此,他們便會直接去冀縣找刺史。
祁山現在是甚麼官職,怎麼可能直接見到一州刺史?
他是大漢設計院的高級設計師,也是高級工程師,妥妥的上五品官職。
上五品有多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