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沒等劉繇深入諮詢“禮部三重任”的實施細節,蔡成搶先開口了。
“其實,禮部還有第四個重任。”
“啊?還有?”劉繇感覺自己氣都快要喘不上來了。
這些年來,他一直明裏暗裏的抱怨禮部無事可做,誰知道,第一次向王爺諮詢,就來了四個重任。
關鍵是前三個重任,沒有一個是輕鬆的。
難怪之前王爺說禮部尚書之位沒有想好人選,這個位置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。
劉繇有些幽怨地看了劉虞一眼,內心裏已經開始打退堂鼓。
當初就是劉虞把他舉薦到禮部尚書這個位子上的。
劉虞看到了劉繇幽怨的一瞥,內心也在打鼓。
按成公子所言,劉繇可能還真無法再坐這個位子了。
要不,將劉繇外放去治理一州?
不過,劉虞還是想先聽聽禮部的第四重任是甚麼。
蔡成悠悠地開口。
“第四重任是‘教化重任’的分支,又不同於‘教化重任’。
“《漢報》不僅是天下之人瞭解世事的窗口,也是朝廷掌控天下輿論導向的利器。
“例如,在我沉睡期間發生的‘天下大辯論’,《漢報》就起到了極大的作用。
“然而,‘天下大辯論’的主導權卻沒有掌控在朝廷手上,而是掌握在稷下學宮的手上。
“好在稷下學宮是站在大漢新制的立場上。如果稷下學宮不說反對大漢新制,只是對大漢新制存疑,朝廷將如何控制天下讀書人反對大漢新制的浪潮呢?”
蔡成說完,劉虞的冷汗就出來了。
稷下學宮不僅在青州臨淄,而且還因爲青州數年來的鉅變,看到了大漢新制的巨大優越性,所以才擁護與支持大漢新制。
如若不然的話,內閣、朝廷可能還沒辦法應對天下反對大漢新制的浪潮。
劉虞想到了前漢桑弘羊提出“鹽鐵專營”後,馬上就有人找來“賢良文學”在朝堂之上與桑弘羊辯論。
如果不是那些賢良文學回答不了“桑弘羊三問”,桑弘羊還能推行“鹽鐵專營”嗎?
“誰來主導輿論導向”幾個字不斷在劉虞的腦海中炸響,炸得他兩眼直冒星星。
劉虞求助地望向蔡成。
蔡成已經看到了劉虞頭上的汗水,便明白他已經知道“輿論導向”這四個字的重要與厲害了。
“《漢報》,便是教化萬族萬民的一個窗口,而且必須牢牢掌控在朝廷的手上。
“稷下學宮就是朝廷御用的輿論導向發源地,也必須牢牢掌控在朝廷手上。
“還有一個窗口,或者說是一種方式,就是大漢劇院。
“而替朝廷掌控《漢報》、大漢劇院和稷下學宮的機構,便是禮部。
“將稷下學宮遷來京都。日後,稷下學宮的所有思潮傾向,必須要由禮部來主導;《漢報》上發出的每一篇文稿,劇院的任何新歌舞、新劇、都需要得到禮部的審覈。
“準確地說,禮部之下,除當前的祭祀司外,還應當再設外交署、禮儀署、教化署和宣傳署。
“外交署就不用說了,乃是按內閣制定的大政方針,對大漢周邊國度開展外交。
“禮儀署負責瞭解、調查萬族萬民的民風世俗,摒棄刁風惡俗,提倡有益的公序良俗,然後與刑部配合,或入律法,或公開倡議,或以《漢報》及劇院歌舞、話劇、評書等手段逐步引導……
“總之,一個目的,就是引導大漢萬民更友愛、更和諧、更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