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看西蓋馬縣城,自是經過反覆修繕,已不見斑駁,宛如一新建城池。
城上有零星軍士在來回巡視,雖人不多,然監視四方已是足夠。
只是當蔡成一行人馬靠近城門時,城上軍士卻多了起來。
蔡成內心很是滿意。
這禇燕、睦固、徐榮幾人,在這苦寒之地數年之久,仍能保持如此警惕之心,讓蔡成心中大慰。
城門中一行人走了出來,領頭之人朗聲大叫:“有勞幽州使君前來探望,禇某代表東北軍區感銘五內。”
蔡成躲在衆人身後,突然聽到這麼一嗓子,頓感驚詫。
這禇燕本山匪出身,扁擔倒在地上都不知道是個“一”字,怎麼如今說話文縐縐的了?
那壯漢大步走過吊橋,望着田豫,眼中都是笑意,不是禇燕又是何人。
現在蔡成已經重新有了穿越者的記憶,自是想起,當初若不是自己讓管亥派人去聯絡黑山軍,用不了兩年,這禇燕便要改姓爲張燕了。
而且,他知這禇燕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,爲悼念張牛角中流矢而亡,便改姓爲張,自是受到黑山軍上下的一致擁戴。
田豫回頭看了一下,見蔡成沒有出面的意思,便也大笑着緊走幾步,拱手道:
“有勞禇司令出城,國讓愧不敢當。”
一看便知,他們不僅見過面,而且還比較熟悉。
東北軍團初建之時,司令部可是安置在遼西郡,正是幽州所屬轄地。
二人相熟,倒也能說得過去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禇燕放聲大笑。“莫說使君前來勞軍,便是使君隻身前來,禇某亦是要倒履出城相迎。”
蔡成苦笑。
這個糙漢子,這些年來,肯定是趨風附雅,沒少讀書。只是底蘊還是差了很多,表面上文縐縐的,實則總感覺有一絲彆扭。
這時,徐榮上前兩步,在禇燕耳邊輕聲嘀咕了兩句。
禇燕猛然抬頭,望向趙雲及麾下五百親衛,眼中精光四射。
“好精銳之軍。不知使君如何能將治安軍操練得如此精銳?”一邊誇讚,眼中卻露出幾分狐疑。
一旁的睦固卻臉色陰沉下來,對着田豫不冷不淡地問道:“使君如何有權調動護民軍了?”
睦固此言一出,禇燕、徐榮的臉色便也陰沉下來,盯着田豫,看他如何說。
這哪裏是甚麼治安軍,明明是護民軍。
那一身甲冑,那一匹匹特等戰馬,那透着殺氣的眼神,一看便知,這不僅是護民軍,還必然出自徵北或徵西軍團,是兩軍團精銳中的精銳。
田豫微笑看着禇燕三人,卻不接話。
禇燕緊皺眉頭,望着田豫,語氣已經有些不善。
“使君說是來我東北軍區勞軍,不見財貨車馬,卻只有數百精銳,不知意欲何爲?”
這時候,禇燕粗糙漢子的性情就顯露出來了。
田豫不慍不惱,反而回頭大叫。
“大帥,汝再不出面,吾可頂不住了。”
田豫“大帥”兩字剛一出口,禇燕、睦固、徐榮頓時愣在當場,雙目卻精光四射,直接在數百兵馬中逡巡起來。
他們倒想看看,是誰敢妄用“大帥”之稱謂。
在護民軍每個將士的心中,“大帥”二字,只屬於一人,而且永遠屬於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