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丈,三百丈,一百丈,五十丈,三十丈……
距離盾陣越來越近,火槍射出的子彈,已經震得馬上騎士幾乎舉不穩手中馬盾了。
就在距離盾陣三十丈的時候,盾陣後面,突然鋪天蓋地拋出無數手拋雷。
這也是桓佑要求的。
如果等戰馬衝到十五丈內再拋出手雷,不等手雷爆炸,戰馬便已經衝了過去,而且撞上盾牆了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手雷炸響,根本聽不出前後順序,只聽到成片的爆炸聲。
上萬手雷幾乎同時炸響,那是甚麼場面?
寨牆上的管篤、郭嘉等人,不僅耳朵被震得“嗡嗡”的,而且還看到,衝在最前排的重騎,不知有多少連人帶馬被爆炸的氣浪給衝得騰空而起。
他們知道,衝在最前面的重騎,基本上完了。
寨牆外,關羽、張飛、李莽、陳到、閻行五人奮力大叫:“總督,下令!吾等與將士們共生死!”
咦?這五人沒參與衝鋒嗎?
當然沒有。
管篤不僅對這五人下過嚴令,而且在重騎衝鋒前,還專門派親衛盯住他們,目的就是不讓他們帶頭衝陣。
領軍主將,非萬不得已,不可帶頭衝陣。
寨牆上的管篤,當然聽到了關羽、張飛五人的吼聲,可他卻緊閉嘴巴,兩眼死死盯着第二排的重騎。
第二排重騎的密度比第一排高上一倍,大概是左右兩騎相距五丈。
只見第二排重騎,舉着馬盾,冒着漫天濺射的鐵釘、鐵屑,一頭扎進了爆炸的火光之中,然後瞬間又從爆炸的黑煙中衝了出來,然後狠狠地撞上了佑武軍的盾牆。
一連串的“轟隆”聲,盾牆被撞開一個個缺口,也有無數的重騎被撞下馬背。
第三排的重騎,左右兩騎的距離,已經是重騎衝陣時的正常間距,緊跟在第二排後面,繼續撞向盾陣。
重騎與盾陣相撞的聲音接連不斷,一道長達十數里的盾牆,終於被撞得七零八落。
隨之,第四排重騎便衝了上去,甚至馬蹄下踏着的是戰友的身體,瞬間便衝入了佑武軍的陣中。
現在,佑武軍不敢再點燃手拋雷了吧?
雖然佑武軍有與護民軍重騎同歸於盡的勇氣,可手拋雷爆炸,對佑武軍的殺傷力,可比對重騎的殺傷力大多了。
所以,哪怕這時佑武軍將士點燃手雷,欲與重騎同歸於盡,恐怕也是殺敵兩百,自損一千。
重騎衝擊步卒是甚麼概念?
從來沒見過重騎的寒光營將士,還曾經幻想着在重騎衝過來時,直接躍起,將馬背上的騎士給拖下來。
可等重騎入陣後,他們才知道,那不僅是奢望,更是幻想。
哪怕沒有被重騎正面撞上,他們想從側面跳起,也根本夠不到馬背上的騎士。
被正面撞上的,自然是瞬間變成一攤血肉;距離夠近的,剛剛躍起,就已經被重騎幹手中的陌刀,給斬成兩段了。
陌刀?
對,陌刀!
唐代的陌刀!
在蔡成沉睡後,青州兵器工坊的技師們,終於打製出了陌刀。
準確地說,此時的陌刀,要比唐代的陌刀還要堅韌,還要鋒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