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統要求斥候,在大本營裏補充乾糧之後,不用回報,直接沿酉水而上,一直抵達酉陽。
而且,龐統還給了斥候一個重要任務,便是在酉陽縣與遷陵縣之間,沿武陵蠻道尋找一個合適的、既可以利於虎賁營伏擊與包圍,又可以容納護民軍西南軍團三四萬兵馬的地方。
找到之後,馬上繪製好輿圖,並快速傳送給龐統。
按這些年斥候營對武陵山脈的探查,龐統手中早有輿圖,也早已選好了地方。
派斥候前去,不過是再確認一番而已。
兩萬虎賁營,是摸黑進入山谷營地的。
從虎賁營組建伊始,就是絕對保密。
按桓佑的命令: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虎賁營的存在。發現者一律誅殺。
哪怕是虎賁營日常訓練,也是不走山谷口出谷,而是從後山的懸崖攀爬出去。
虎賁營的保密做得很好。
哪怕是虎賁營的山谷營地與沅陵縣只有十數里之近,包括沅陵縣的縣令和所有百姓在內,也不知道沅陵縣附近,竟然有一支兩萬人的佑武軍。
由於這個山谷只有一個進出口,而且谷口狹窄,又被衆多的灌木、藤蔓遮擋,非常隱密。
哪怕就是有獵人入山打獵,他們也找不到虎賁營的大本營。
偶爾有獵人誤打誤撞發現了虎賁營,也都會被虎賁營毀屍滅跡——反正進山狩獵本就危險很大,出去了就出不來的情況,也是很常見的事情。
可龐統、陳應、鮑隆三人,剛剛進入營地,就有人來報,說是他們留下看守營地的那兩戶武陵蠻不見了。
不僅人不見了,日常用品也不見了。
這個報告還沒說完,又有人急匆匆跑了過來,向龐統、陳應、鮑隆三人報告,說他們存留在營地中的糧草,只剩下極少一些乾糧,而其他糧食、箭矢、手雷等輜重,已經全部被搬空了。
龐統、陳應、鮑隆三人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們趕快跑到營地中的倉儲之處,發現剩下的糧食,都不夠兩萬虎賁營喫一頓的。
“武陵蠻可恨!他們竟敢動虎賁營的軍糧?”鮑隆怒火中燒。
“是不是因爲豫章、荊襄戰事,今年給武陵蠻供應的糧食減少了?”陳應猜測。
龐統輕輕搖了搖頭。
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要說是兩戶武陵蠻利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,叫來族人搬走了虎賁營存留的糧草,他真不信。
現在,武陵蠻已經斷代,中生代已經全部加入佑武軍。
別說武陵蠻不敢反,就是真的想反,如今也沒有反的本錢。
既然不敢反又不能反,武陵蠻如何敢搬空虎賁營的糧草?
“馬上派出斥候出谷仔細察看,看方圓五十里內,是否有異常。”龐統果斷地下令。
因爲他越想越不對勁,心中不好的感覺,越來越強烈。
很快,斥候派了出去。
只是斥候剛剛出山谷,山谷口外,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。
一共派出十幾個斥候,結果只聽到一聲慘嚎,說明其他的斥候,連發出慘嚎的機會都沒有。
寂靜的黑夜中,那慘嚎之聲是如此響亮,不僅在羣山中迴盪,還傳進了谷中,兩萬虎賁營將士都聽得真切。
龐統身子一軟,“噗通”一下便癱坐在地上。
鮑隆上前扶起龐統,陳應便要出谷去看看發生了甚麼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