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把那人從懸崖上放了下來,軍醫便開始施救。
那人真的很慘。
遍體鱗傷不說,兩條腿和一隻胳膊,都已經被打斷,眼看着有出氣沒進氣了。
不過,隨行的軍醫倒是說,還可以救。
一直折騰到天黑,軍醫前來報告,說終於把那人給救活了,只是那人暫時還在半昏迷狀態,起碼要等明天,才能開口說話。
其實,申金內心中已經大概猜到這是甚麼人了。
野草!
這人肯定是野草成員。
申金知道野草?
除何山、管篤二人之外,另一個知道野草之人,便是申金。
野草在敵對勢力的區域活動,往往需要特戰隊的配合,所以,申金必須知道野草。
郭淮、周倉二人,在晚餐時,便將兩戶武陵蠻述說的武陵山中情況,對申金說了一遍。
虎賁營已經是武陵山中最後一支正式的佑武軍。
虎賁營離開武陵山後,武陵山中便只有千人的四大工坊守衛,再無其他佑武軍。
這四大工坊是:鋼鐵工坊、兵器工坊、炸藥工坊和火槍工坊。每個工坊有守衛二百餘人。
至於這四個工坊藏在武陵山中的甚麼地方,這兩戶武陵蠻不知道。
他們能知道四大工坊,都是這些年間,從虎賁營將士的隻言片語中得知的。
畢竟,虎賁營與佑武軍其他營不同,虎賁營的器械補給,都是虎賁營將士自己揹回來的。
虎賁營除訓練外,還有一項任務,就是守住武陵山的入山口及沅水河谷。
所以,這些年來,虎賁營抓了十幾個北方朝廷的探子,都是深入到武陵山中打探佑武軍的。
這些人被虎賁營抓住後,個個都是被嚴刑拷打致死,然後便丟去後山餵了山中野獸。
偶爾聽虎賁營將士閒聊,說這也是虎賁營的一個訓練項目,叫“快速逼供”。
只是,被抓住的十幾人,個個都是硬骨頭。嚴刑拷打之下,紛紛想辦法自盡,卻無一人招供。
至於這個,本來是想吊到後山懸崖上一天,然後再放下來繼續拷問的。
可剛剛吊上去沒多久,虎賁營突然接到命令,說要離開武陵山。
於是,這人便一直吊在後山懸崖上。如果不是被龍鱗衛發現,估計再不會有人想起。
好在龍鱗衛來的及時。
只是不知道能否救活。
申金有點恨自己過於謹慎。
如果自己早一天從梅山渡沅水進武陵山,那救活此人的把握,不知道要大多少。
就是因爲自己的謹慎,才讓一個野草成員險些喪命。
申金知道,恩師向江南四郡派遣的野草,也不過數十人。
這麼多年過去,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。
在申金心中,他們中的每一個,都是英雄。
好在這個英雄被救活了過來,讓申金內心中有了些許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