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素利和步度根可以下令,讓遠處看不到戰場上情景的鮮卑勇士,或者是自己的親衛,殺死這些伏地乞求爲奴之人。
可按草原上的規矩,這樣的人,只能由他們的主人來殺。其他人殺了,此生再無法去長生天。
所以,如果此時素利和步度根真下達了這樣的命令,估計不僅沒人執行,反而會一擁而上,將素利和步度根亂刀分屍。
此時,蔡成已經傻眼了。
他能夠猜到,鮮卑人投降的姿勢是五體投地,可他再也無法想到,鮮卑陣營中,竟然有成千上萬的鮮卑人,向他乞求爲奴。
儘管他是穿越而來,可現在腦中並沒有穿越者的記憶,也不瞭解草原上的習俗。
“國讓,這是怎麼回事?”
蔡成搞不清楚怎麼回事,就直接求助。
田豫乃漁陽土生土長之人,自然知道如何處置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田豫大笑着走入戰圈。“大帥暫且回營,吾來處置便好。”
蔡成一聽,也不囉嗦,將沖天戟上挑着的屍體一甩,然後便策馬回營。
“爾等乞求爲誰之奴僕?”田豫走到戰圈中伏地戰將之前。
一個萬夫長連頭都不敢抬,顫聲說道:“乞求爲殺神之奴。”
田豫幹嘛要這麼問?
很簡單,他必須要知道在鮮卑人的心目中,蔡成是他們心目中的甚麼神明。
於是,田豫便對着戰圈外伏地的鮮卑人大叫起來。
“殺神願意收納爾等爲奴僕,但有兩個條件。
“第一個條件:袒露出你們的右臂。
“第二個條件:爾等必須殺死不願爲殺神奴僕之人。”
田豫的話一出,鮮卑陣營中,那些伏在地上,連頭都不敢抬之人,紛紛抬起頭來,扯下自己右臂上的麻布衣袖,拾起身邊的刀槍,然後便四處張望。
他們要看清楚,自己的周圍,還有誰沒有伏地乞求爲奴。
沒有伏地者,便是他們要擊殺的對象。
這是殺神給他們下達的第一個指令,他們必須完美執行。
如此,膽氣才能回到他們的身體裏,而他們也能夠再次上馬,爲殺神而戰。
田豫這道命令一下,素利和步度根慌了。
他們當然知道,這些伏地之人,都會完美執行殺神的指令。
而他們正處於被伏地降兵的包圍之中。
儘管遠處還有無數的鮮卑精騎沒有伏地乞求爲殺神之奴,可他們一旦讓那些鮮卑精騎來救自己,不等把這些殺神的奴僕殺光,自己便要被砍成肉泥了。
“全部伏地,乞求爲殺神之奴!”素利慌忙下馬,同時還對自己的親衛下達了明確的指令。
“吹響乞降號角,全部伏地!”步度根與素利不分先後,同樣下馬伏地。
至於審配,根本沒人管他。
他本來就癱坐在地上,也算是早就“伏地”了吧。
北邊田豫這邊好辦。
可南邊的張楊就懵了。
怎麼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