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誰能獨戰百名鮮卑千夫長和萬夫長?
所有人胸口都憋得發悶,可他們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然而,寂靜又緊張的氣氛,卻被徐晃這一嗓子給打破了。
所有人突然發現自己出氣順暢了,突然發現自己能夠出聲了。
只過了一個極短暫的瞬間,或許只是眨了兩個眼的時間,“大帥威武”便如山呼海嘯般地響了起來。
鮮卑第一勇士,就這麼稀裏糊塗地被沖天戟斬爲兩段?
鬱築鞬似乎有些冤枉,也有點委屈。
我一身戰力根本就沒發揮出來好不好?
可誰讓他認爲身前有了十將騎,便可以居後指揮了?
在蔡成的力量與技巧下,在雪雲駒的機智與速度下,任何人的戰馬沒能跑起來,都是蔡成隨意擊殺的對象。
田豫激動得淚水都禁不住流了下來。
要知道,大帥獨戰百將,他可是擔着極大的責任。
真要是大帥有個三長兩短,徐晃怎麼樣他不知道,但他與高順二人,肯定得提着着自己的腦袋入京請罪。
想到高順,田豫便向牽着一盞燈的高順望了過去。
高順沒有參與吶喊。
但細心的田豫發現,高順甲冑都在輕微地顫動着。
田豫知道,高順沒有參與吶喊,是因爲他過於緊張。
田豫還知道,高順的甲冑都在顫動,是因爲他過於激動。
激動的原因,倒不是大帥已經取得了勝利。
畢竟場上還有八十九騎鮮卑領軍之將。
激動的原因是蔡成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斬殺了百將的領軍之人。
射人先射馬,擒賊先擒王。
一般來說,斬殺了對方領軍之人,便是勝利在望的標誌。
可久居漁陽的田豫卻知道,今日情景可能恰恰相反。
如果那九羽之將沒被斬殺,場上的八十九員萬夫長、千夫長可能還未必會拼命。
可那九羽之將被斬,剩下的八十九員戰將必然拼命。
因爲田豫知道鬱築鞬是誰。
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說一般,是鮮卑第一勇士。
按鮮卑軍法,戰場上一將有失,親衛皆斬。
這也是數十年來大漢與鮮卑作戰,連千夫長都未能斬掉幾個的原因。
千夫長便有一百親衛。
萬夫長更是有五百親衛。
大單于則是三千親衛。
如今,上陣的雖然不是鬱築鞬真正的親衛,可按鬱築鞬在鮮卑中的地位來說,凡是跟他共同上陣的百將騎,都是他的親衛。
所以,這些人如果怯戰,逃回鮮卑陣營,萬夫長會不會全部被斬首,田豫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