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——嗚——”的牛角再次吹響。
三個方向衝擊的鮮卑,聽到牛角聲,掉頭便往回跑,只恨少生了幾條腿。
前後不到一刻鐘的衝擊,一萬多鮮卑勇士,倒在了血泊中,連拒馬陣的邊都沒沾到。衝得最近之人,距離拒馬陣也還有二三十丈。
看到鮮卑退了回去,瞬間從拒馬陣中跑出上千槍兵。
他們跑出來幹嘛?
只要是地面上的鮮卑,先遠遠地刺上一槍,然後便有人在屍體上潑灑火油,連收屍的機會都不給。
如果鮮卑再次衝擊,地面上層層疊疊並潑灑上火油的屍體,在火箭之下,很容易形成一道火牆。
裏面還有動不了的傷兵怎麼辦?
還能怎麼辦?和屍體一樣,成爲火牆的燃料唄。
戰場上,哪裏有甚麼慈悲?
素利和步度根已經開始絕望。
穀道太狹窄,無論多少人一起衝擊拒馬陣,正面永遠都只有數百人。
這數百人被射死、射傷後,不僅會成爲後面衝殺之人的障礙,還會被對手利用,成爲火牆的燃料。
衝不破,根本就衝不破。
這時,前去探查有沒有翻山而逃之路的審配回來了。
素利和步度根,馬上用充滿期冀的目光,望向審配。
審配沮喪地搖了搖頭,眼中全是絕望。
“沒有路。根本就沒有路。要出彈汗山,只能從山口殺出去。”
“逄紀呢?”步度根問道。
“他還在帶人繼續探查。他讓我回來探查護民軍的拒馬陣,看能否找到破解之法。”
審配一邊回答步度根的問話,一邊把目光投向前方的拒馬陣。
只觀察了一會,審配眼中的絕望在逐漸消散,希望之光開始出現。
“稟報兩位大單于,有一法可破此陣。”
“快說!”素利、步度根翻身下馬,衝到審配的身邊。
審配用只有自己和素利、步度根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穀道兩邊山上有大量樹木。讓鮮卑勇士上山伐樹製作大盾,然後以盾陣推進到拒馬陣處,在盾牌的掩護下,將拒馬層層拆卸,終究能衝出彈汗山。只是此策死傷不會少。”
素利和步度根的眼睛頓時一亮,然後又是一黯。
“剛剛我們試過沖擊,丟下萬餘鮮卑勇士,卻連拒馬陣都無法靠近。如今,該死的治安軍把火油都潑灑在我鮮卑勇士的屍體上。”
步度根一指山谷中堆成山的鮮卑屍體,而且還能聽到屍體堆中傳來的慘嚎之聲。
“如若再讓鮮卑勇士衝擊,他們必會以火箭點燃火油,從而形成一道火牆。”
審配又仔細地看了看,說道:“這好辦。不用對面的治安軍施放火箭,我們便直接施族火箭,將其點燃,不用一個時辰,就能全部燒光。”
素利與步度根對視一眼。
他們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。
這時候,哪裏還能顧得上屍體堆中的傷兵?破開障礙纔是最重要的。
你治安軍不是想以火牆阻擋鮮卑勇士的繼續衝擊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