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於苗師方向、谷民師方向、張山師方向,都有響箭升上空中。
直屬師也都重新整編完畢。
此時的直屬師分爲兩個部分:
一部分是由烏桓、匈奴、氐、羯組成的敢死鋒矢,另一部分是以莫力達爲首的漢族將士。
響箭升空,張遼的親衛隊長朱光將張遼大纛高高舉起,對着兩千餘敢死鋒矢厲聲吼道:
“以營列隊!”
“此乃軍團長之大纛。我將率十親衛衝在最前面,護纛、破陣。
“纛進軍進,纛止軍止!
“爾等願以鮮血洗刷助叛賊之恥嗎?”
一句“用鮮卑洗刷助叛之恥”,把敢死鋒矢的熱血點燃了。
“今日之恥,以血洗之!”
“今日之恥,以血洗之!”
兩千餘人,吼出了上萬鐵騎的氣勢。
“纛之所在,裂陣破敵,無可阻擋!”
親衛隊長大喝一聲,便率領麾下十個親衛,策馬向張山師的方向衝去。
幹嘛向張山師的方向衝去?
張山師在東面呀。
張遼的突圍計劃,便是沿着盧朐水,一路向東。
張遼麾下四師兵馬,可是背盧朐水而守。
於苗師在南,谷民師在西,張山師在東,直屬師被圍在中間。
要向東突圍,自然要向東穿越張山師的營地。
只是,這個突圍戰術,實在是不怎麼樣。
騎兵最怕甚麼?
不是正面對沖,不是尾追,而是側擊。
因爲騎兵在行進時,兩翼是防禦最弱的方向。
一旦有敵騎突然從側面殺出,給你來個攔腰一斬,將行進隊形一劈爲二,你便再也無法組陣,只能以混亂迎接敵騎的集團衝擊。
可如今張遼下令沿盧朐水突圍,哪怕左翼是盧朐水,可右翼卻都是鮮卑精騎,隨時都可以從右翼給突圍中的四師鐵騎,來個攔腰一斬。
張遼的應對策略便是:
直屬師的漢兵,居於敢死鋒矢側後。一旦有鮮卑精騎想側擊敢死鋒矢的右翼,直屬師便會殺上去,側擊鮮卑精騎。
同時,張山師又在直屬師之後,一邊掃清直屬師留下的殘敵,一邊隨時準備衝擊想側擊直屬師的鮮卑精騎。
如此,一環套一環。
直屬師漢兵保護敢死鋒矢的右翼,張山師保護直屬師漢兵的右翼,於苗師保護張山師的右翼,谷民師保護於苗師的右翼。
而張遼的親衛,將王底、鐵力及其五百親衛都綁在馬上,位於張山師和於苗師之間,並由毛童、於苗、谷民、張山等人的親衛在外圍,緊隨張山師。
這樣看起來,斷後的谷民師最爲危險,其實不然。
在前面三個師衝擊後,右翼的鮮卑精騎差不多都已經被殺散了,谷民師只須防守後路,已無側翼威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