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力一臉死灰。
在日常訓練中,他也與張遼切磋過。
可他每次都不是張遼三合之敵。
張遼說斬他頭顱,那可是真斬呀。
“莫忘,還有你的家人和族人。”毛童在一旁加了一把火。
鐵力眼中從兇戾,慢慢變成沮喪,繼而又變成恐慌。
“當”的一聲,鐵力手中鋼刀無力地掉到地上。
數個張遼親衛一擁而上,將王底與鐵力五花大綁。
“還好汝棄械。否則,汝之家人、族人,必被斬殺殆盡!”
“張遼賊子,即便吾等今日事敗,然爾等兩萬餘兵馬,也難於逃回幷州!放了吾二人,吾可保汝等之性命!”王底被綁上了,仍然在威脅張遼。
鐵力是表面上兇悍,而王底是內心裏兇悍。
毛童聽到王底的威脅,不屑地說道:“太原王氏一族,會因你而從此沒落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王底有些歇斯底里。“汝等莫非忘卻,吾之族叔乃當朝閣老。”
王底說的當然是王允。
毛童卻不以爲然,輕蔑地說道:
“待我返回幷州,會先查清太原王氏通賊之人,先行斬殺後,再上報兵部。你也別忘了,幷州刺史出自徵西軍團。”
誰不會威脅呢?
以徵北軍團之威,再加上幷州刺史,還壓不住一個閣老?
青州訓練營出來的人,除蔡成一人之外,又在乎過誰?不就是一個閣老嗎?那又如何?
張遼卻笑眯眯地看着王底。
“勵之,你獻‘詐降’之計,而且自願爲使。讓我來猜猜,你到底意欲何爲。”
這一會,張遼又開始說“你、我”了。
“你是否還記得半年前,一次我走到你身後,結果嚇了你一跳?那時,你手中拿的便是武剛車圖樣吧?
“然,你無論是在軍議中,還是私下與我交談,卻從未提過武剛車之事。
“可見,你研究武剛車及相關戰術,不是給徵北軍團用的。那就只能是爲鮮卑準備的。
“當下,我兩萬餘將士,因無樹木,無法搭建營寨。
“無營寨阻擋,鮮卑直接遣精騎衝擊,吾必以攻對攻。以雙方戰力差異,鮮卑必然死傷慘重。
“而不用騎兵衝陣,卻以武剛車及相應戰術地面推進,因我騎兵之優勢喪失,鮮卑破陣卻輕而易舉,然後以精騎衝殺,我兩萬餘將士必敗。
“汝不愧爲徵北軍團戰術第一人。如若鮮卑真能打造武剛車,用此戰術,莫說兩個月,可能我兩萬五千將士恐十天都堅持不住。
“厲害!果然厲害!”
王底眼中透出茫然。
這就是他尚未來得及獻給鮮卑的第二計。
詐降?
那無非是他要去給鮮卑送上武剛車圖樣的藉口罷了。
護民軍,所有漢家之兵,皆出自訓練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