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鮮卑持續衝擊防禦線,大家倒不是很擔心。
徵北軍團何懼鮮卑精騎?
儘管這些年來,徵北軍團採用的都是騎射戰術,以消耗鮮卑。
可徵北軍團的甲冑足夠結實,鮮卑的刀槍往往刺不穿、砍不破,還能防箭。
另外,徵北軍團裝備的兵器,卻比鮮卑強出太多,能夠保證刀刀見血,槍槍透心、箭箭奪魂。
可見,徵北軍團與鮮卑精騎正面廝殺,也不會落於下風。
整個防禦線上,都已經支起了馬盾。如果鮮卑用騎射,正好給徵北軍團送來箭矢。
如若他們這兩萬五千鐵騎全部折損於盧朐水畔,那鮮卑數十萬精騎,也肯定打殘了。
如此,也基本能夠達到張遼的戰役目標。
那時,太史慈再率軍前來,便可摧枯拉朽,盡滅鮮卑及附屬各族。
可王底所說的第三點,確實有些難辦。
一旦當前地上了草用光了,附近又沒有樹林,兩萬多將士,可能真的要生啖馬肉了。
爲甚麼古代用“糧草”一詞,而不是用“糧食”一詞?
因爲確實有乾草在其中,而且量還不少。
乾草一是可以餵馬,二是可以在宿營時鋪在身下,甚至是蓋在身上,三是可以爲燃料。
如今還是秋季,晚上睡覺時沒有鋪草倒是無所謂。
可沒有草料,戰馬喫甚麼?又用甚麼來煮食?
連燒點熱水都不可能。
最終,全軍上下還真要生喫馬肉了。
生喫不易消化,還容易引起腹瀉等各種疾病,對戰力的影響極大。
可見,古時候,無論是糧,還是草,都是軍隊關鍵物資,缺一不可。
張遼點頭道:“勵之所慮極是。可有應對?”
王底又陷入了思考之中。
大家都沒有打擾他,也都開始思慮如何解決草料之事。
良久,王底纔開口說道:
“軍團長是想引子義副軍團長率軍前來,一次性將鮮卑打殘。
“然我徵北軍團一共四萬可上陣之士,終究還是以少打多,並無十足把握一仗打殘鮮卑。
“何況,待子義副軍團長到來,當前兩萬餘將士的戰馬起碼殺了半數,必導致戰力下降大半,尤其是追殺之力大降。
“故以吾淺見,此非上策。”
王底不直接回答張遼的問題,反而開始評價張遼的戰役目標。
王底抬頭看了看張遼,發現張遼並沒有任何不悅,才接着說道:
“故吾有上中下三策,可應對當前局勢。
“上策爲派出斥候,沿盧朐水探查附近是否有小山、樹林。若有,則趁鮮卑尚未完全包圍之時,移師搶佔,可解軍中乾草短缺之困。
“此策雖未知子義副軍團長能否引軍前來、能否及時來援,亦未破解殺戰馬以充軍糧之窘境,卻保有軍團長一戰打殘鮮卑精騎之可能。”
王底注意到,在場的每個人,包括張遼在內,都對他的上策微微點頭,信心開始暴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