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爲你想依盧朐水而守,就真能守得住?
要論騎兵戰術,在徵北軍團中,王底稱第二,又有誰敢稱第一?
更何況,王底已在軍事學院進修過,也讀過蔡成編撰的《騎兵戰例》。
一句話,你們知道的戰術,我都知道。你們不知道的戰術,我也知道。
當然,直接在盧朐水畔開打,鮮卑精騎的損失會很大,甚至被打殘也說不定。
可那是鮮卑的損失,和我有甚麼關係?
鮮卑被打殘,那徵北軍團又能好到哪兒去?
在護民軍所有軍團中,徵北軍團兵力最多,也最強大。
打掉當前的第二軍,徵北軍團想補充兵力,也不是一年半載之事。
想練出如徵北軍團這樣強力的騎兵,哪怕是使用成公子創建的訓練法,也需要三五年吧?
王底的大腦飛快地轉動,在思考還有沒有甚麼更好的戰術,能讓鮮卑少損失一點。
鮮卑少損失一點,對駐紮在幽州的第一軍,壓力就更大上幾分。
如此,方能讓朝廷南北不可兼顧,也才能夠更好地配合東南戰場。
可王底的思慮被張遼打斷了。
“勵之(王底字),如此戰術是否可行?汝可是徵北軍團的戰術第一人呀。”
張遼看到王底的眼珠轉來轉去,卻不發一言,直接點名了。
王底眼睛一亮。
機會來了?
張遼給了我忽悠他的機會?
王底故作繼續深思熟慮的樣子,把頭微微抬起,眼睛看向天空。
半晌後,他才悠然開口說道:
“此策如能成功,確實可以一舉將鮮卑打殘。然,吾有三慮。”
“勵之儘管直言。”張遼爽朗地揮了揮手。
“如今吾等已深入到漠北狼居胥山南的盧朐水畔。而按常規,徵北軍團斥候,最多深入到戈壁一線。
“如若斥候未深入漠北察覺到吾等被圍於此,子義副軍團長便不可能及時來援。
“那時戰馬吾等已殺得差不多了,便是想返回幷州,亦不可能。
“此一慮也。
“吾等在盧朐水畔卻無樹木搭建營寨,亦沒有拒馬。鮮卑衝擊我防禦線,將士只能上馬迎敵。
“即便鮮卑只有二三十萬精騎,然吾背水之戰,如何能抵擋鮮卑精騎三個方向的連續衝擊?
“即便徵北軍團戰力爲鮮卑十倍,日積月累下,必爲強弩之末,直至盡滅。
“此二慮也。
“日常煮食,可直接在我四師覆蓋範圍內割取野草。
“然兩萬餘軍覆蓋範圍內的草料,最多十數日,便會被將士全部割光。
“從此,再無煮食之燃物,吾等便只能生啖馬肉,斷無法長久。
“此三慮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