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卑精騎很能跑。
大軍連續追了七天,前面就是盧朐水(後世的克魯倫河),斥候纔回報說,鮮卑精騎就在前方五十里處。
漠南與漠北的分界線是戈壁沙漠。
在追到戈壁邊緣時,毛童曾勸張遼不要追了,否則隨身攜帶的乾糧,就不夠返程所需。
可張遼還是堅持追殺。
張遼說,乾糧不夠沒關係,可以去漠北劫掠鮮卑部落。
就這樣,四個師,兩萬多兵馬,一直追到了盧朐水畔。
順着盧朐水向西北方向,再走上兩天,就可以達到狼居胥山。
狼居胥山,是過去匈奴的聖山,也是霍去病封狼居胥之所在。
可鮮卑發源於大鮮卑山(大興安嶺)北部,屬東胡系,對狼居胥山並沒有甚麼興趣,史冊上也沒有記載鮮卑有聖山。
只是鮮卑退回漠北後,重新啓用了燕然山腳下匈奴的龍城,並以龍城爲“三單于王庭”。
(這個龍城,就是“但使龍城飛將在,不教胡馬度陰山”的那個龍城。據筆者反覆認真考證,“龍城飛將”指的並不是李廣,而是衛青。龍城也不是後世被稱爲龍城的山西大同,而是匈奴在霍去病封狼居胥後,重新在燕然山下建造的祭祀之地。——編者注)
正因爲有霍去病“封狼居胥”在前,竇憲“勒石燕然”在後,如今鮮卑又將王庭設於龍城,讓徵北軍團將士“封狼居胥、勒石燕然”的執念更深了。
當然,執念最深者,便是太史慈。
這些年來,太史慈可沒少率軍深入漠北,不斷想靠近狼居胥山和燕然山。
用太史慈自己的話來說,“封狼居胥、禪於姑衍、飲馬瀚海、勒石燕然”這四項,他起碼也要做到一項。
斥候回報,說是逃竄的鮮卑精騎,就在前面不到五十里處,正在盧朐水畔飲馬,明顯已經跑不動了。
張遼聞之大喜,即刻下令:
“全軍休整一個時辰,然後從三面包圍上去,將膽敢出漠北的鮮卑精騎,圍殲於盧朐水畔。”
然而,願望是美好的,現實是殘酷的。
張遼及麾下四個飛虎師,休整還不到半個時辰,便有斥候來報,在後面、左面、右面,都發現有大量鮮卑精騎圍了上來。
隨後,負責監視盧朐水畔鮮卑精騎的斥候也急着來回報:
又出現了五萬鮮卑精騎,而且還帶來了大量戰馬,以供之前逃竄的五萬鮮卑精騎更換。
張遼聽得目瞪口呆。
自己上當了嗎?
難道這是鮮卑“誘敵深入”之計?
鮮卑大軍也真肯下本錢。
前後左右,共三十萬精騎,包圍了他兩萬多護民軍鐵騎。
不過,張遼儘管臉色不是很好看,卻沒有慌張。
這些年來,徵北軍團面對鮮卑精騎,不僅是每戰必勝,而且都是以少勝多。
以少勝多,還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一個一千五百人的騎兵團,就可以追殺三萬鮮卑精騎。
這已經不是以一當十了,而是以一當二十。
如今,又是一個“以一當二十”的局面。
兩萬餘徵北軍團將士,面對三十萬鮮卑精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