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便是安陸。
安陸是西面襄隨穀道和東面軑國渡口的支點。
剩下的就是軑國渡口、隨縣和襄陽三處。
其實,對於襄隨穀道和軑國渡口,桓佑並沒放在心上。
因爲襄陽不破,佑武軍也不敢經襄隨穀道進入南陽。否則的話,襄陽出兵卡死襄隨穀道,糧草輜重一斷,進入南陽的佑武軍,支持不了多久。
拿下軑國渡口根本不是甚麼難事。難的是再拿下軑國渡口對面的新息渡口。這樣才能打開進入汝南的大門。
當然,隨縣和軑國渡口還是要拿下的。
不僅僅因爲這兩處再加上襄陽,是荊襄防線的三個支點,更重要的是,桓佑想入南陽、汝南擄掠人口。
不到五萬的護民軍,要守這麼多的重點城池,每個城池的守軍能有多少?
當然,護民軍可以收縮兵力,集中起來,在襄陽、隨縣與佑武軍決戰。
可這不正是桓佑所期盼的嗎?
我有天雷!
無論是哪座城池,又能在天雷下堅持多久?
一旦消滅了荊襄的四萬多護民軍,不僅中原門戶大開,北方朝廷想調兵來援,可能都不容易。
北方明明擁有近五千萬人口,可竟然還保持着和蔡成奉旨出青州時差不多的兵力,大概只增加了一個西南軍團三萬人餘人。
北方如此漫長的邊境線,江南、江東數千里長的江防,這點兵力哪裏顧得過來?
看來,蔡成沉睡後,北方已經沒有了真正懂軍事戰略之人。
既然放蘆葦蕩中的護民軍逃出了生天,那就馬上稍稍調整一下策略,先搶佔竟陵,再分出一半兵馬,去封堵江陵守軍的北上退路。
竟陵的護民軍逃出生天,看江陵的護民軍又如何逃出生天!
你們不是在荊襄大地、江漢平原上對我實行堅壁清野嗎?
那我就把所有能見到了護民軍斬殺殆盡。
十萬佑武軍入荊襄,應對荊襄不到五萬的護民軍,再怎麼說也是佔盡優勢。
何況,宜春城外一戰,可以證明,佑武軍的戰力是強過護民軍的。
荊襄大地上,進行的是一場不對稱戰爭。
兵器不對稱。我有火槍、天雷和手雷;
信息不對稱。我有世家大族爲我通風報信;
兵力不對稱。我以十萬打你四萬;
戰力不對稱。我佑武軍鐵血悍勇、視死如歸。
以多打少,以強打弱,獅子搏兔,亦盡全力。
看你北方朝廷能否馬上調來援兵?
北方朝廷和護民軍不瞭解佑武軍,可佑武軍卻對護民軍瞭如指掌。
馬上就要入秋了,也正是北方遊牧民族“打穀草”的時間。
待東起吉州、西至天山,數十萬鮮卑鐵騎壓向北方朝廷數萬裏邊境之時,看你北方朝廷如何應對。
如果再加上大漢北方十五州開始鬧“錢災”,五銖錢大幅貶值,百姓手中有錢卻無法購買到自己的日常所需……
這就是北方世家大族乘勢起兵之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