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止是再無一個活着的佑武軍,就連陸水軍和治安軍來不及撤走的重傷員,也大多喪生在這一連串的爆炸中。
齊天目眥欲裂,仰天怒吼。
“該死呀!佑武軍都該死!”
此刻,齊天徹底明白了,爲甚麼指揮部下令,在戰鬥沒有結束時,戰場上俘獲的佑武軍將士,都必須問一句“願降否”。
只要回答“不降”或不表態的,一律馬上斬殺。
這些人太兇殘了,根本留不得。
齊天覺得自己太仁慈了,之前還允許佑武軍收回傷兵和屍體。
齊天發誓,下次與佑武軍對戰,絕對不再允許他們收回傷兵。
自爆的掩護,保證了佑武軍安然撤出了防禦工事。
齊天極度憤怒之下,瞬間下令:
“神弩手,用弩箭清理工事之外的佑武軍傷兵。不管死的活的,都必須往要害處補射兩箭!”
同樣悲憤異常的神弩手,嘶啞地應了一聲,然後就跑到第一道工事前。
可所有的神弩手都傻眼了。
工事前的空地上,除了佑武軍第一次衝擊時,留下的遍地血跡,其他連個毛都沒看見。
齊天、黃射等將領也上前觀看,然後大家都目露驚懼。
這意味着甚麼?
意味着佑武軍的撤退有着嚴格的章法。
能撤走的,儘量把一切都帶走。
不能撤走的,就點燃手雷,從而阻止敵人的追殺。
這也太兇殘了吧?
到底桓佑給佑武軍施了甚麼魔法,能讓佑武軍如此悍不畏死?
潘濬一直奔逃到灄水邊,看到步騎師沒有追來,這才停下腳步,開始收攏殘兵。
功虧一簣呀。
如果徵南軍團的騎兵再晚來一個時辰,他不僅能衝破護民軍的防線,還能把澴水西岸尚未渡河的十數萬百姓擄走了。
足足用了半天一夜,潘濬才把殘兵收攏完。
這一仗,他麾下一萬五千佑武軍,折損了三千多人。
就是留下與一千陸水軍纏鬥的那五千佑武軍,都折損了二百多。
當然,潘濬知道,護民軍的死傷肯定比佑武軍更多。
畢竟,最後在防禦工事中的廝殺,佑武軍基本上是一換二。
步騎兵爲甚麼不追?
因爲他們追上又如何?他們又不會馬上殺敵。追上之後還是得下馬。
這不等於是給佑武軍送人頭嗎?
戰後清點,四千陸水軍,還能站着的,已經不足千人,而且人人帶傷。
那一千負責襲擾的陸水軍也回來了,也幾乎是人人帶傷,陣亡四百多人。
五千治安軍,僅陣亡就近兩千多,重傷也有一千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