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青州訓練營出來的這些護民軍將軍,打仗時,就一個字:細。
每一次戰鬥,只要有預備的時間,他們都會把糧草補給、行軍路線、聯絡方式、緊急情況處理、宿營地點等每一個方面,都準備得非常細緻。
不僅算自己這一方,還要算對手。
對手會怎麼打?雙方能打多久?誰先頂不住?如果對手逃,會怎麼逃?如果對手撤,又會怎麼撤?……
這些方面,無論是古代戰爭,還是現代戰爭,都是基本要素。
於是,當陽城掛出免戰牌是示弱,東門和西門的動靜,是吸引佑武軍斥候的注意力。
佑武軍上不上當都無所謂,反正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讓佑武軍降低警惕性的可能。
而真正要出戰的,則正在南門下休息,並隨時準備出擊。
白天時損失了千餘人,顏良輕傷,文丑重傷,這可是血仇。
護民軍報仇,能不過夜,就不過夜。
夜色越來越暗。
今日正好是下弦月,前半夜,除了天上的星星外,就剩下廖化露營地的篝火了。
萬籟俱寂中,只有佑武軍巡邏隊走路的“沙沙”聲。
僅從佑武軍走路來看,佑武軍就必然是精銳。
他們走路基本上沒有腳步聲,只有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這是武陵蠻常年在深山中狩獵,磨練出來的本事。
桓佑得知武陵蠻有這個本事之後,自然照單全收,要求整個佑武軍必須學會這一能力——這可是夜襲、偷襲、摸城等的利器。
當“沙沙”聲傳入陸水軍斥候小隊的耳中時,他們便無聲地將手中神弩端平,只待巡邏隊走到警戒哨附近時,就會實施精準射殺。
二十幾丈的距離,用神弩,護民軍人人都可以做到百發百中。
斥候小隊的射術水平更高,絕對可以做到每箭必中心口。
此外,二十幾丈的距離,以護民軍的破甲箭,足夠穿透佑武軍的甲冑,確保一擊斃命。
“沙沙”聲越來越近,巡邏隊的身影在遠處篝火的映照下,已經全部顯露出了身形。
五十丈,
四十丈,
三十丈,
二十五丈……
“射!”
一聲低喝,在靜寂中突然響起。
二十幾丈外的巡邏隊和二十丈外的警戒哨,同樣聽到了這個聲音。
可就在聲音剛剛入耳之時,根本沒反應過來這個聲音代表着甚麼,一支支弩箭已經深深地鑽入了他們的心口。
他們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,鮮血便快速湧出,堵死了他們的咽喉,並從嘴裏開始向外流淌,進而便是噴射。
射中咽喉可以讓人無法出聲,射中心口,心臟破裂,鮮血順着食道湧入喉嚨,同樣可以讓人無法發聲。
“上!”斥候小隊的小隊長回頭對着身後低吼了一聲。
隨之,十二個的斥候小隊迅速起身,並向前撲去。
衝到巡邏隊和崗哨前,也沒忘了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