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看官莫急,請聽我狡辯,哦,不,聽我解釋。
江陵派出的快馬,能走農田嗎?
肯定不能吧?
荊襄一帶可都是水田。哪怕火燒之後,農田裏的泥濘,也會讓騎馬的傳令兵寸步難行。
所以,從江陵到當陽之間,在數十里近百里的寬度上,也就是穿梭於農田之間那些可以走馬的小路。
所以,五千陸水軍,只要封鎖住這些小路就可以了,陸水軍的兵力足夠用。
而且錢慕還下令,無論何處,無論是否攔截到佑武軍的傳令兵,都必須在天黑前,向他這裏聚攏。
幹嘛?
白天的伏擊由席草負責,晚上的夜襲自然要由陸水軍來負責了。
白天伏擊後,席草軍就會馬上縮回當陽城。
而廖化也必然會派出大量斥候監視當陽城,以防當陽城中的護民軍出城夜襲。
可廖化並不知道他們身後還跟着一支五千人的陸水軍。
以當陽守軍吸引廖化軍的注意力,陸水軍來負責從廖化身後夜襲,這就是錢慕給席草傳信中的謀劃。
江陵那邊派出的傳令兵,其實都很小心了。
可他們路上,真沒有看到從江陵城撤出來的護民軍呀。
等他們看到的時候,戰馬被絆倒,人也摔在了地上。
怎麼回事?
原來,陸水軍封鎖可以走馬的道路,與席草那邊一樣,都是身上、臉上塗滿了爛泥和草灰。
然後在能走馬的道路上,拉上兩根絆馬索。
結果就是,沒有一騎能越過五千陸水軍在江陵和當陽之間設置的封鎖線。
廖化沒有得到傳訊,自然也想不到他身後還有一支護民軍。
準確地說,此時廖化率領的一萬餘軍和數百傷兵,已經是被前後夾擊的孤軍。
而在席草伏擊廖化時,錢慕的陸水軍沒有出現,一是爲了攔截傳令兵,二是爲了晚上的夜襲。
錢慕很謹慎。
他可沒忘軍報上說的“在未找到應對火槍的辦法前,暫時不與佑武軍進行正面野戰”的指令。
不能進行正面野戰,意思不就是說,可以偷襲、夜襲或其他戰法嗎?
凡是從訓練營出來的,誰沒學過游擊戰的各種戰術呢?
儘管江陵與當陽只有一百七十里的距離,可這對於廖化率領的佑武軍來說,就是生與死的距離。
錢慕在廖化軍的後面,用望遠鏡看到了廖化在分兵之後,很快中路軍就施放煙花箭,還開始結陣,就知道廖化察覺了席草的埋伏。
這讓錢慕更警惕了。
這個廖化,雖然他沒聽說過,可戰場上的謹慎,可是一點不亞於任何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。
然後,錢慕就看到了席草率軍追殺而來。
錢慕在內心中大叫:“千萬別靠近五百丈內!千萬別靠近五百丈內!”
可已經熱血上頭的席草,哪怕看到了廖化軍已經結陣,仍然沒有收兵。
望遠鏡中看到近千護民軍將士倒下,錢慕的心都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