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草震驚了。
難怪指揮部傳來的軍報說,佑武軍的戰力一定會勝過護民軍。
只是由於沒有過正面交戰,所以勝過多少不好說。
如今,僅僅從佑武軍的撤退動作,席草就看出來了,佑武軍至少是與護民軍旗鼓相當的對手。
在護民軍猝不及防的突襲下,佑武軍沒有慌亂,沒有去救受傷之人,而是整齊劃一地向後奔逃。
同樣熟讀兵書又久經戰陣的席草當然知道,他們快速向後奔逃,是爲了逃出弓弩的射程;
他們邊逃邊組成一個個鴛鴦陣,是爲了隨時能夠與追兵搏殺。
可按指揮部的推斷,佑武軍可都是沒經過實戰的戰場菜鳥。
戰場菜鳥,在被突襲的情況下,卻能夠做出這樣的動作,說明佑武軍絕對是一支不亞於護民軍的強軍。
席草還注意到,佑武軍身上甲冑的防箭能力也很不錯。
或許比護民軍的要差上一籌,可比起朝廷給軍隊配發的皮甲,那可就強上太多了。
當然,原來大漢朝廷打製的鐵甲,無論是魚鱗甲,還是環鎖鎧、明光鎧,防箭能力可都是超強。
哪怕是普通士兵所用的札甲、兩當鎧等,也有不錯的防箭能力。
只不過,大漢朝廷打製的鎧甲,與護民軍所用甲冑相比,都過於笨重了。
而且因爲鋼鐵嚴重不足,普通士兵基本上不會擁有鐵甲,甚至札甲也是奢望。
可佑武軍的甲冑,幾乎全是札甲,儘管防箭效果上比護民軍稍弱,卻同樣輕便,同樣利於戰陣廝殺。
席草知道,今天如果不是打了佑武軍一個伏擊,而是正面對沖,他這一個師七千人,肯定不是一萬五千佑武軍的對手。
果然是“不亞於”護民軍的存在。
席草從不認爲這世上還有能勝過護民軍的軍隊,所以,他的內心中才用了“不亞於”這樣的字眼。
佑武軍奔逃的速度很快,護民軍追殺的速度同樣不慢。
一左一右,率軍追殺的,可是徵南軍團的兩員猛將:左顏良,右文丑。
轉眼間,席草就看到前方居中一路的佑武軍,已經列出了整齊的戰陣。
席草大喜。
這些奔逃的潰兵,如果能衝散佑武軍的軍陣,或許今天就是一場大勝。
哪怕是潰兵沒有衝散佑武軍的軍陣,護民軍也可以藉着奔逃佑武軍的遮擋,順勢靠近佑武軍,就可以免去被佑武軍用箭矢殺傷。
然而,就在護民軍追入佑武軍戰陣的兩百丈之內時,前方奔逃的佑武軍,突然之間向兩側分開,直接把正在追擊的護民軍給亮了出來。
然後一陣轟鳴聲響起,席草就看到百餘將士倒了下去。
火槍!
席草大驚。
他追得熱血上頭,忘了指揮部的軍報中說,佑武軍裝備了一種被稱爲“火槍”的新式兵器。
而且軍報上說得很清楚,火槍的射程要遠於神弩,其殺傷力,卻大於弩箭。
席草正想下令撤退,第二陣轟鳴聲又響了起來,瞬間又是百餘將士倒了下去。
“撤退!吹撤退號!”席草大聲嘶吼,都已經變音了。
這時的席草無比懊悔。
他只要拖住佑武軍的速度,讓百姓能夠安然退入襄隨穀道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