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齊天便不斷搖頭。
“不,不可能知道。指揮部一抵達荊襄,下達的第一個指令,便是封鎖大江沿岸,不允許任何人南渡給佑武軍傳遞情報。
“更何況,幾天前,百姓就已經開始了遷徙。官府可是按每戶、每族人頭點名的。他們哪怕知道指揮部就在南新市,也不可能有機會南渡給佑武軍報信。”
齊天開始在城頭來回踱步。
爲甚麼李堅陣亡後,是齊天接任陸水軍的參謀長?
當然就是因爲他的分析能力。
齊天爲甚麼與李堅關係那麼好?
那是因爲他的分析能力,幾乎都是李堅一步步帶出來的。
“即便佑武軍知道指揮部在南新市,可僅憑一萬五千人馬,就想攻破南新市嗎?
“如果攻不破,而當前正在隨縣的弓弩師,都已經擁有了戰馬,僅需半天時間,就可以抵達南新市城下。佑武軍就不擔心自己被圍殲嗎?”
齊天越想越不對勁。
以桓佑賊子之能,不可能如此分散用兵,也不可能用如此單薄的兵力,就深入荊襄腹地。
至於攻打南新市,更是無稽之談。
這完全不符合軍事常識。
猛然間,齊天面色一凜,張口問道:“西陵縣令帶領西陵百姓,是何時出發的?現在大概到了甚麼位置?”
“報告將軍,西陵縣令和西陵百姓,是兩天前離開的西陵城,有三千治安軍一路護送,並維持進行中的秩序。
“如果趕路緊一點的話,每天可行進四十里。預計再有兩天便可以抵達安陸。抵達安陸後,不會停留,會繼續向北,由襄隨穀道進入南陽。”親衛隊長馬上答道。
“按你剛剛觀察,那支佑武軍一天可行進多少裏?”
“報告將軍,那支佑武軍尚未離開西陵的視線時,就已經開始加快了步伐。基本上相當於護民軍急行軍的速度。”剛剛來報信的親衛說道。
“那就是說,那支佑武軍,一日夜可行進一百里到一百二十里?”齊天已經開始咬牙了。
“將軍,賊軍不會是追趕百姓吧?”親衛隊長有些不肯定,語氣中卻充滿了擔憂。
“他們就是去追趕百姓了。”齊天牙齒咬得“咯吱咯吱”的。“按他們的行軍速度,不用到安陸,就可以追上遷徙的百姓。”
參加過舒縣軍議的他當然知道,人口數量,對於江南來說,意味着甚麼。
那可是桓佑能否打得起持久戰的根基,更是日後繼續北進的兵源。
按指揮部的統一部署,這次東南之戰,設置了兩道防線。
一道防線就是皖黟防線,阻止佑武軍全取江東的防線;
另一道防線就是襄隨新防線,也就是襄陽、隨縣、新息這一線的防線。
至於他們正在堅守的三陵防線,本就是爲了遲滯佑武軍的腳步、掩護百姓遷徙、消耗佑武軍的兵力而設置的。
一旦荊襄境內的百姓遷徙完畢,他們就可以撤了。
江陵、西陵城中的陸水軍,直接撤到軑國渡口,渡淮水,去皖縣,歸建皖縣的陸水軍。
而徵南軍團則以一個師守襄陽,一個師守隨縣,另外兩個師(不包括大型攻城器械),則進駐綠林山,隨時支援西北方向的襄陽,或襄隨穀道上的隨縣。
而淮水北面的新息渡口,則由徵東軍團的一個師以及一萬汝南治安軍來駐守。
準確地說,襄隨防線,就是護民軍的最後一道防線,絕對不能讓佑武軍再前進半步。
這樣,綠林山中的兩個師,就可以利用廣闊的荊襄腹地,隨時出山,展開山地游擊戰和平原游擊戰,把佑武軍拖死在荊襄大地。
等鎮南軍團在南陽組建完畢,就是佑武軍的末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