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收編、改編過程一直延續到入夏之時。
不是文聘的速度慢,而是文聘需要把江東水師打散,然後再根據水師的各種分工,分配到江南水師的各部中。
要打散,總要知道每個人幹甚麼的,水平有多高吧?
於是,整個整編事務,便只能從登記造冊開始,然後再通過現實考覈,才能將江東水師三萬人按各自分工不同和水平不同劃分出來。
可原來江南水師各種分工都是滿編,如今要收編江東水師,只能繼續擴編江南水師的各個單位。
比如說,原來一個作戰小隊,現在便要拆分成兩個作戰小隊,然後江東水師之人和江南水師之人各佔一半。
幾萬人的整編,沒有幾個月,根本就忙不完。
不過,入夏之初,整編基本上接近了尾聲,也是鄧當和呂蒙想要離開之時。
然而,就在他們要離開的前幾天,鄧當突然接到密報,說是曹操和孫策在黟縣同時遇刺,曹操身死,孫策重傷。
關鍵是密報中說,對曹操和孫策行刺之人,儘管聲稱自己是爲當年的吳郡太守許貢報仇,但整個黟縣都在傳言,是江南佑公子派人乾的。
這種說法的證據是:刺客用的都是泡了金汁的鐵簇箭。
鐵簇箭,一般門客、私軍根本就沒有,畢竟江南也好,江東也罷,都是缺鐵的。
這個傳言,當然是諸葛亮出的主意,並由潛入豫章郡的特戰小隊散佈的。
諸葛亮的目的只有一個:把江東、江南的水給攪渾,越渾越好。
這些年來,鄧當可不是隻顧彭蠡澤和大江,他在彭蠡澤沿岸,也佈置了很多暗探,隨時瞭解周邊的情況。
這些暗探,鄧當可沒有交給文聘,而是密信請示夏侯淵後,劃給了夏侯淵。
夏侯淵對鄧當可是有提攜之恩。
也不知是因爲習慣,還是其他甚麼原因,密報不僅傳給了南昌的夏侯淵,也傳給了水寨中的鄧當,而且傳給鄧當的時間,比傳給夏侯淵還要早上一些。
呂蒙看到密報,第一時間就判斷,這是江南內訌。
桓佑要趁着孫策出兵江東的機會,奪取江南四郡的控制權。
呂蒙認爲,孫策本在江南毫無根基,全靠桓氏一族引其入江南,並助其在江南穩固下來。
結果,孫策疑心頗重,竟然不讓桓氏一族接觸軍隊,才導致桓氏一族心存怨念。
作爲仙人弟子,作爲江南富庶起來的第一功臣,桓佑怎麼可能受這樣的窩囊氣?
如今,孫策率大軍來取江東,正是江南四郡最爲空虛之時。
桓氏一族便趁此而反。
不過,呂蒙認爲,桓佑竟然對孫策進行刺殺,手段過於下作。這樣的人,不值得鄧當效力。
“白衣渡江”留下千古罵名的呂蒙,怎麼有正義感了?
難道正史上的呂蒙與此時的呂蒙不是一個人?
其實,白衣渡江,還真怪不上呂蒙。
正史中,白衣渡江,是陸遜給孫權出的主意。
孫權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從關羽手中收回荊州,畢竟荊州在江東的上游,對江東威脅頗大。
只是孫權一直沒找到攻取荊州的機會。
關羽北伐曹操,攻打襄陽,荊州內的兵力,幾乎全調去前線,讓孫權看到了機會。
於是,孫權便與陸遜商議,陸遜便給孫權獻上了“呂蒙裝病”、“白衣渡江”等系列計策。
可以這麼說,白衣渡江是陸遜獻計、孫權批准、呂蒙執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