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十萬水師,數千艘戰船,怎麼就到桓佑手中了?
其實,江南水師一直在桓氏的手中,孫策哪怕任命了文聘爲水師都督,也從來沒改變過這一現實。
桓階的弟弟桓纂不是被孫策調離水師了嗎?
沒錯,當孫策掌控了整個江南四郡後,就以升職的方式,將桓纂調出了水師,去任武陵郡長史了。
可孫策哪裏知道,桓氏一族在原來的荊州水師中,滲透的有多深。
這麼說吧,當年劉表以劉磐來掌控江南四郡的兩萬軍,以蔡瑁和自己外甥張允來掌控荊州水師,而實際上,荊州水師的大小軍官,皆出自江南的世家大族。
蔡瑁、張允逃回襄陽後,水師的實際掌控權,就等於是握在了以桓氏爲首的江南士族手中,調出一個桓纂,根本就沒有用。
原來荊州三萬水師中,至少有一萬人是桓氏及江南世家大族的人。
這些人在水師擴編後,又都成爲水師大大小小的軍官,別說派文聘和蘇飛任江南水師正副都督,哪怕是再多派些人來,也沒有用。
文聘、蘇飛被任爲水師的正副都督後,所有軍官便開始不斷籠絡文聘、蘇飛二人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。
沒出半年,文聘、蘇飛就已經成了桓佑麾下之將。
如今,蘇飛率領五萬水師,負責夷陵至彭蠡澤的江面,文聘在整編了江東三萬水師後,便負責彭蠡澤至秣陵的江面。
他們要給桓佑打造一個無干擾的環境,讓桓佑能安心而快速地掌控東南八郡。
現在各位看官知道了,爲甚麼孫策聯繫不上水師了吧?
文聘在入彭蠡澤之前,就接到了桓佑的指令:儘快整編江東水師,同時與孫策斷絕聯繫。
在桓佑看來,有水師封鎖江面,既不讓護民軍渡江來援,又不讓曹操、孫策渡江逃走,曹操與孫策就是甕中之鱉,不出三月,必爲階下囚。
桓佑急追程普,只兩天,就追到了高順逃走的路線上。然後,佑武軍中的武陵蠻士卒就發現了不對。
武陵蠻士卒在山中,幾乎個個都是獵人,在山中最擅長辨別各種印記。
在追擊過程中,他們發現路上留下的車轍印似乎過淺,也就是說,這些馬車都是空載。
逃走的程普軍,怎麼可能帶一些空載的馬車呢?
所以,這才馬上報告給桓佑。
桓佑瞬間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。
這股振漢軍,必是引誘他向下雋方向追擊,而三族之人,走的必是醴陵。
桓佑也乾脆,馬上下令,全軍調頭,直撲醴陵,並由醴陵入豫章羣山,然後直逼南昌。
此時桓佑不知道還能否追上桓氏族人,他的目標已經做了調整:直取南昌,陣斬孫策。
就是陣斬,而不是生擒。
他可不能留下一個活着的孫策,那是給自己找麻煩。
可再怎麼說,這也給程普多出來兩天兩夜的時間。
程普沒辜負這兩天兩夜。待桓佑追到醴陵時,程普軍已經越過了醴陵,鑽進了豫章羣山中。
桓佑下令,全軍在醴陵休整一夜。
佑武軍日日急行軍,畢竟不是鐵打的。
何況,桓佑判斷,越過醴陵,進入豫章羣山就會遇到阻擊,甚至是埋伏。
程普可是百戰老將,不可能讓佑武軍順利地追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