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督,參謀長,各位將軍。你們每個人,都不如我和大帥瞭解陛下。”
申金誠摯地開始述說他的理由。
“你們知道嗎?當年陛下在皇宮密道出口出來的時候,他的身體蜷曲着,怎麼也止不住顫抖。那時的陛下,才十一歲。
“我發現我把他抱在懷裏,也無法止住他渾身顫抖時,我便取出身上的糖果餵給他喫。
“他喫後,不僅止住了渾身的抖動,還對我笑了,笑得是那麼無邪而可愛。
“我將他背下京都城牆時,他竟然還一直在提醒我小心,讓我注意安全。
“後來我爲此事請教大帥。大帥告訴我,陛下如此小的年紀,便看着董卓毒死了自己的哥哥,而且每天都在朝堂之上恐嚇他。
“陛下以十一歲的年紀,在皇宮中日夜擔驚受怕,身邊卻連一個親人都沒有。
“如果不是陛下小小年紀便有着強大且堅定的心志,可能早就崩潰了。
“而陛下在城牆上叮囑我注意安全,那是因爲他在董太后的教導下,具備了儒家最推崇的仁心。
“知道在救出陛下後,大帥每晚都抱着陛下入睡嗎?那是大帥在安撫陛下的驚魂,在告訴陛下,他在這個世上,還是有親人的。
“知道我爲何在陪陛下出巡的路上,每晚都陪着陛下入睡嗎?因爲我也想告訴陛下,儘管大帥中毒沉睡,這個世上,還是有人會堅定不移地保護他。
“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,在我的心中,陛下就是我的親弟弟,血脈相連的親弟弟。
“大帥在沉睡前還叮囑我,日後等陛下長大後,一定要尋找機會,讓陛下經歷戰火,從而喚醒他本就堅毅、不屈的靈魂。
“之前在幽州,在雍州,我都因爲陛下還沒有長大,從來不敢讓他親臨一線,面對血與火的廝殺。
“即便如此,陛下也在子母谷封堵樊稠叛軍時,親自用弓箭射殺了兩個叛軍賊子。那時陛下才十二歲。
“如今,陛下已經十六歲,成年了。而東南戰事結束,大漢內,便再無戰事。
“我們也好,大漢朝也好,都需要一個堅毅、果敢、睿智、無畏的陛下。這次東南戰事,便是陛下最後的機會。
“或許,大家認爲,即便讓陛下參與,也可以留在江東,如此安全許多。
“於我看來,實則不然。武陵蠻區域都是險山惡水,但活動區域大。何況我親自帶隊,一路前進,一路繪製武陵蠻區域的輿圖,並不會有任何冒進。
“而且,我會在武陵蠻區域之外,建立兩到三個補給基地,並由交州陸戰隊提供足夠的補給。
“我不想說‘會用生命保護陛下’的話,因爲陛下真的有事,不僅是我,連同總督、參謀長都必然會受到牽連。
“但我還是要帶陛下去,去經歷血與火的考驗。待東南戰事結束後,大漢便有了一個堅毅、果敢、睿智、無畏的皇帝陛下。
“陛下返京後,便會親政。那時,陛下直屬的國土部、皇監署,尤其是兵部,甚至是整個大漢萬民,誰不敬佩陛下?誰敢對陛下陽奉陰違?誰敢挑戰陛下的威嚴?誰敢欺負陛下年紀小?”
一番話,聽得劉協眼淚都差點出來。
他輕手輕腳走到申金的桌旁,對着申金深深一禮。“二師兄,你以後就是我哥,我親哥!”
議事堂中沒人說話,大家都被感動了。
原來大帥和申金是在培養陛下,是想用戰場上的血與火磨鍊陛下,從而喚醒陛下那睿智、不屈的靈魂,讓陛下永遠擺脫董卓禍亂京都的噩夢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管篤使勁地拍了一下桌子,站起身來。“本總督任命劉協爲申金副將,先去朐縣乘坐海軍戰艦,交州登陸後,直奔謝沐關,並於謝沐關做好一切準備。然後出謝沐關,前往武陵蠻區域。”
管篤以總督身份下令,這是要把一切責任,全攬在自己身上。
“領總督令!”劉協開心地給管篤行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再沒有人反對,卻都對管篤、申金、劉協投去敬佩的目光。
這樣的總督,這樣的陛下,這樣的師兄弟,大家還能說甚麼?
“陛下,現在可以說出你的謀略了吧?”郭淮拿劉協打趣,也可以看出他們師兄弟之間的感情有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