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武陵郡,是走夜郎道,還是走武陵蠻道,恐怕沒人知道。
給武陵蠻區域運送補給的,也絕對不止桓氏一族,必然是很多江南世家大族都參與了進來。
周瑜至此全明白了。
原來當初桓氏迎孫策入江南,不是真以爲孫策能成事,更不是他們所說的“孫策軍是江南的保護神”。
真正的原因,必然是那時江南沒有抵抗力量,根本無法抵擋孫策,甚至還有江東曹操的兵鋒。
以孫策軍來震懾曹操,並阻止護民軍渡江,纔是那時江南世家大族的真實目的。
周瑜非常清楚,桓佑宣稱自己也是仙人弟子時,年方十二歲,應該是剛剛出師。
那時的桓佑沒有自己的力量,卻又受到了江東曹操、江夏孫策和江北護民軍的三路威脅。
要想保護江南,桓佑只能先依靠一方。
由於桓階與孫堅之間的關係,桓氏當然選擇孫策。
這纔是孫策能夠安然入主江南,且兵不血刃便掌控了荊州水師的根本原因。
現在,桓佑自己培養的力量已經成長了起來,他要開始奪權,就必須先削弱振漢軍這支強大的力量。
東西同時開戰,乃是削弱振漢軍的最佳途徑。
周瑜臉色鐵青,不斷喘着粗氣。
這謀略,哪裏是自己和孫策、魯肅能比的?
看到周瑜的神情不斷地變化,蔡成知道,周瑜已經想明白了一切環節。
便不再開口,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山野春色上面。
他在想着,明年春天,他一定要帶着蔡琰、輕風、細雨三人,在冬末時節去劉協做鄉長的地方,然後拉着劉協一起踏青。
他不知道他之所以對春色如此眷戀,是因爲在他十幾歲時,就進了特訓班,然後就是連續數年的不間斷訓練,幾乎都忘了春華秋色是甚麼樣了。
來到東漢末年,他全部心思都在如何避免大漢陷入亂戰,如何讓大漢強盛上了。
說白了,那時的他,每日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使命。
可如今,他不再是負有使命的穿越者,而是成爲了本鄉本土的東漢人,對美不勝收的大好春光,自是迷戀異常。
在那裏苦思冥想的周瑜,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返回江南救孫策了。
他內心的挫敗感和怒火完全無法遏制。
他現在只想抓住桓佑,然後將桓佑千刀萬剮。
不過,他內心也確實對桓佑的宏謀大略欽佩萬分。
他還想到了成公子當年的過往。
初掌青州時,先是利用黃巾餘孽,擋住了“兗徐犯青州”,保證了新農體系在青州的推行,又想到了當年成公子和如今的桓佑一般,韜光養晦若干年。
之後,青州護民軍奉旨出征,便如雷霆萬鈞,先平烏桓之叛,再平羌胡之叛,奪函谷、圍京都、救陛下、滅徐州、掃袁術、平汝南,短短不到半年,竟然就把北方九州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。
在天下議論紛紛,說青州成公子想效仿王莽,尋機自己坐上龍椅之時,誰知道轉眼間,成公子便推出了大漢新制。
其中的“君主立憲制”,明確地表明,成公子對皇位毫無興趣,也一舉讓天下讀書人再無話可說。